还有人开始抢东西烧。
把枪托砸了,烧。把地图撕了,烧。
甚至有人去拆坦克的座椅。
一群人围著那点可怜的小火苗,眼睛里冒著绿光。
杰克上校没去管。管不了了。
他回到帐篷,翻出了最后半罐午餐肉。
冻得跟花岗岩一样。
他拿著刺刀,在那儿凿。
“当、当、当。”
火星子直冒。
好不容易凿下来一块碎渣,塞进嘴里。
冰得牙根疼。
根本化不开,就像含著一块石头。
他嚼了两下,突然吐了出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我想回家……我想吃热的三明治……妈妈……”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军官,被这漫天的大雪,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
此时此刻。
几百公里外。
敌军后方总指挥部。
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宽敞明亮的作战室,地板打著蜡,墙上掛著巨大的地图。暖气烧得很足,甚至有点热,几个参谋穿著衬衫还在擦汗。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和雪茄的香味。
五星上將麦瑟將军,正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嘴里叼著那个標誌性的玉米芯菸斗,眉头紧锁。
“还没联繫上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道格拉斯將军——他的得力副手,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脸色比便秘还难看。
“將军,还是没有信號。无线电静默了快十个小时了。”
“派侦察机去了吗?”
“去了三批。”道格拉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第一批没回来。撞山了。”
麦瑟將军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撞山?这帮飞行员是瞎子吗?”
“第二批回来了。”道格拉斯吞了口唾沫,“飞行员说……进不去。”
“进不去?”麦瑟將军把菸斗拿下来,“那是空气!不是墙!什么叫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