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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傻站着干什么？”柳莲二的声音裹着雨丝砸过来，数据册往他背上一拍，“笔记不想要了？”哥哥的运动服肩头洇着深色的水，发梢滴下的雨珠落在他手背上，凉得人一哆嗦。柳莲雾慌忙把笔记往怀里搂，纸页边缘卷成波浪形，像被揉过的糖纸。他看见柳莲二的指尖在“雾的跑位误差”那栏划了道红杠，墨迹被雨水晕开，像道没说出口的叹息。“哥，你的数据册……”“没事。”柳莲二把自己的册子里夹着的塑料袋往他手里塞，“套上，别让精市看见你这么蠢。”他转身时，裤脚扫过柳莲雾的脚踝，带起的泥水溅在幸村送的护腕上，蓝莲花图案晕成了团浅紫。幸村撑着伞走过来时，发带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他把伞往柳莲雾头顶一罩，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白色运动服很快洇出深色的痕：“柳前辈又欺负你了？”“没……”柳莲雾把笔记往塑料袋里塞，指尖碰到幸村递来的纸巾——是葡萄味的，包装上的兔子耳朵被雨水泡得发涨。柳莲二在网对面咳嗽了声，数据册往地上一顿，溅起的泥水差点溅到幸村的鞋上：“幸村精市！练不练？不练就滚回宿舍！”“练啊。”幸村笑着扬起球拍，雨珠顺着拍框往下淌，“不过得等小雾把笔记弄干，不然某人的心血要白费了。”他往柳莲二那边扬了扬下巴，对方的耳根红得像被雨泡透的草莓。接下来的练习变得有些滑稽。柳莲二喊的口令总比平时慢半拍，像是故意留时间让柳莲雾躲雨；幸村的发球角度放得极宽，每个球都落在伞能遮住的范围里，像在画个透明的圈。“你哥的伞歪了。”幸村忽然凑到他耳边说，气息混着雨水的腥气，“从刚才起就往我们这边偏，自己后背全湿了。”柳莲雾往网对面看，柳莲二果然举着伞站在雨里，伞骨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露出的肩膀却湿得发亮。旁边的切原举着球拍喊“柳前辈你伞歪了”，被桑原一把捂住嘴。中场休息时，柳莲二把柳莲雾拽进器材室。暖风吹得人发困，哥哥往他手里塞了杯热可可，杯壁烫得能烙手：“喝了，别感冒。”他的指尖在杯套上捏了捏，那里绣着的莲花被雨水泡得发涨，和幸村护腕上的图案渐渐重合。“哥，你的衣服……”“没事。”柳莲二转身翻找吹风机，运动服后背的湿痕印在墙壁上，像幅模糊的画，“精市呢？让他进来烤烤，别传染给你。”柳莲雾刚要喊人，就听见幸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前辈在念叨我？”他抖了抖发带的水，银灰色的水珠溅在柳莲二的运动服上，“我带了换的衣服，不麻烦前辈。”柳莲二的脸黑了半边，把吹风机往幸村手里一塞：“离雾远点吹，别烫到他。”器材室的暖风吹散了雨味，混着热可可的甜香，像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柳莲雾翻笔记时，发现被雨水晕开的字迹里，藏着行浅灰色的小字——是幸村的笔迹：“雾的截击角度可以再刁一点”，旁边被红笔圈了起来，写着“同意”。雨停时，夕阳把云层染成橘色。柳莲雾收拾东西时，发现柳莲二的数据册落在器材室，某页的角落里画着三把伞，两把挨得极近，球拍线缠上的发丝器材室的灯泡忽明忽暗，柳莲雾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网球，指尖被磨出细小的茧。幸村精市靠在门框上，白色运动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昨天练习时被球砸出的红痕。“柳莲二呢？”幸村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柳莲雾手里的球拍上——那是柳莲二淘汰下来的旧拍，线松得能塞下两根手指。柳莲雾把球塞进包里，闷声说：“哥去给我买运动饮料了。”他低头拽了拽球拍线，“他说这拍能练臂力，让我再用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