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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仁王雅治！”柳莲二的脸彻底黑了，抓起地上的球就往看台上扔。混乱中，柳莲雾悄悄摸了摸裤兜里的银杏叶，又捏了捏手心的橘色糖纸。阳光穿过球网的缝隙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像幸村刚才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被哥哥护着，被前辈笑着，好像也没那么怕合宿训练了。幸村站在网对面，看着他偷偷笑的样子，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他知道柳莲雾的裤兜里还藏着昨晚没吃完的饼干——是柳莲二凌晨起来给他烤的，却嘴硬说是“做多了浪费”。这家人啊，别扭得都一个样。幸村想着，抬手发球时，特意把球喂到柳莲雾最舒服的位置。球场上的笑声混着球拍击球的脆响，飘得很远，连看台上的麻雀都被惊得飞起来，落在系着浅灰色发带的栏杆上，歪头看着这团闹哄哄的光。合宿夜的星光与数据合宿的第三个夜晚，蝉鸣突然变得稀疏。柳莲雾抱着战术笔记缩在302的床上，听着走廊传来真田的脚步声——他又在巡房了，皮鞋声“咔嗒咔嗒”像敲在神经上。“还不睡？”幸村的声音从上铺垂下来，带着点困意。月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把他的发带染成银灰色，和柳莲二数据册的封皮一个颜色。柳莲雾把脸埋进枕头，薰衣草香裹着哥哥的味道。他知道这枕头是柳莲二用过的，早上整理床铺时，枕套上还留着体温压出的褶皱。“睡不着。”他小声说，指尖划过笔记上的折痕，“战术图的箭头总在晃。”幸村翻身下床的声音很轻，月光在他背上淌成一条河。“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着，往柳莲雾手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边缘还带着体温，“柳前辈在301改数据，不会发现。”他们溜出宿舍时，走廊的声控灯突然亮了。幸村拽着他躲进楼梯间，后背抵着冰凉的墙，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幸村的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敲了敲，是摩斯密码的“别怕”，柳莲二教他的。天台的风卷着银杏叶扑过来，柳莲雾打了个寒颤。幸村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银灰色布料带着体温，和柳莲二的围巾一样软。“看。”幸村指着球场，月光把网柱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不像你哥画的战术图？”柳莲雾笑了，眼角余光瞥见301的窗帘动了动。他知道柳莲二在看，哥哥总说“合宿要早睡”，自己却总在深夜改数据，钢笔尖在纸上戳出小坑。“给你看个东西。”幸村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边缘被磨得发毛，是去年合宿时拍的。照片里柳莲二蹲在角落写数据，柳莲雾抱着球拍在旁边打盹，幸村站在他们身后，发带被风吹得扬起个角。“你什么时候拍的？”“你哥不让拍，说‘雾的睡相太丑’。”幸村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柳莲二，“其实他每次改数据，都会把你盖好被子再走，像在给精密仪器盖防尘布。”柳莲雾的眼眶有点热，他想起今早醒来时，自己的发带不知被谁重新系过，蝴蝶结歪得像只喝醉的蝴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是真田带着切原巡查。幸村拉着他躲进水箱后面，两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幸村的发梢扫过他的鼻尖，痒得他想笑。“别出声。”幸村的气息拂过耳畔，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静”字，“真田的耳朵比雷达还灵。”柳莲雾憋着笑点头，忽然发现幸村的手还攥着那张照片，指腹在柳莲二的影像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什么。他忽然明白，这张照片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回忆。巡查的脚步声远去后，幸村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光映出他眼下的淡青色。“三点了，回去睡吧。”他把照片塞回口袋，“明天还要陪你哥打模拟赛。”柳莲雾跟着他下楼时，看见301的门缝里漏出光。柳莲二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很快消失，像个一闪而过的秘密。回到房间，柳莲雾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被人动过。战术图的箭头旁多了行小字：“截击时重心再压低半寸”，是柳莲二的笔迹，旁边还画了个笑脸，用银灰色笔描过。他摸了摸那个笑脸，忽然觉得这合宿的夜，像被揉碎的星光，洒在战术图的褶皱里，藏在幸村的外套口袋中，也落在柳莲二改数据时，偶尔望向窗外的目光里。躺下时，幸村的声音从上铺飘下来：“小雾。”“嗯？”“明天比赛，我会让你赢的。”柳莲雾笑了，月光在他眼睫上跳了跳：“我要靠自己赢。”上铺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幸村在笑。柳莲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薰衣草香里，忽然觉得，这合宿的夜，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