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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这里，角度可以再刁钻点。”柳莲二的指尖点在图上的边线处，“比平时多偏五公分，对手更难接。”柳莲雾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跟着划，忽然发现哥哥画的线和幸村昨天训练时的落点，居然分毫不差。他抬头时，正好撞见柳莲二往他这边瞥了眼，粉笔灰沾在睫毛上，像落了层霜。“看我干什么？记啊。”柳莲二的声音有点硬，转身去拿板擦时，袖口扫过战术板，蹭掉了半行字——是幸村的名字。活动室的门被推开时，粉笔灰正飘得厉害。幸村站在门口，浅蓝色的发带沾了点白灰，像落了雪：“在忙？”他手里拿着瓶喷雾，往空中一喷，粉笔灰顿时落了下来，“教练说你们在整理战术，我来看看。”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粉笔“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他慌忙去捡，指尖却和幸村的撞在一起，对方的指腹带着点喷雾的潮气，凉得像块冰。“笨手笨脚的。”幸村笑了笑，弯腰帮他捡起来，粉笔灰蹭在两人手背上，白花花的一片，“柳前辈画的战术图，比数据册清楚多了。”柳莲二的板擦往战术板上重重一拍，粉笔灰又腾起来：“看完了就赶紧走，别在这添乱。”话虽这么说，他却往旁边挪了挪，给幸村让出块站的地方。幸村也不恼，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红色粉笔在柳莲二画的线上又添了道：“这里可以加个假动作，像这样——”他边说边比划，手肘不小心碰到柳莲二的胳膊，两人同时往旁边躲，粉笔灰落了满身。柳莲雾蹲在地上记笔记，忽然发现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靠得很近，像粘在了一起。他把笔尖往幸村的名字上重重一点，墨水晕开，像颗小小的痣。“对了，”幸村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周和不动峰的练习赛，柳莲雾上吧。”柳莲雾的笔差点戳穿笔记本：“我、我可以吗？”“有什么不可以？”幸村的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根上，“你最近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往柳莲二那边瞥了眼，“柳前辈也觉得，你能行，对吧？”柳莲二的板擦在手里转了个圈，没说话，却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直指柳莲雾的笔记本——是在给他鼓劲。练习赛的前一天，柳莲雾紧张得睡不着。他爬起来摸出战术板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有柳莲二的粉笔字，还有幸村添的红笔批注，两种笔迹缠在一起，像打了个漂亮的结。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纸上。柳莲雾忽然发现，柳莲二写的“注意转腰”和幸村写的“手腕放松”，笔画的收尾处惊人地相似，像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他摸出裤兜里的蓝色粉笔头，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正好在两个名字中间。粉笔灰落在纸上，像撒了把星星。网前的白色羽毛球练习赛的场地在不动峰的主场，铁丝网外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缠在一起，像块被打翻的调色盘。柳莲雾站在网前试拍，球拍碰网的瞬间，绳结上的水珠簌簌往下掉，溅在白色的运动袜上，凉得人打颤。“紧张到腿软？”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笑意。他手里转着个网球，浅蓝色的发带在风里晃，“不动峰的手冢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要是怕了，现在退赛还来得及。”“谁怕了！”柳莲雾梗着脖子反驳，转身时差点踩到网绳，踉跄着扶住球网才站稳，“我只是在适应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