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心下一痛,拿了把椅子和蓝月面对面,思考片刻,道:“蓝月,我是陈三爷的朋友,是三爷托付我照顾你的。”
蓝月空洞的眼神突然聚光,身子一颤。
苏菲叹道:“三爷一直牵挂您,当年他去暹罗找你了,没找到,他血洗巴颂家族,杀了巴颂和周之春,为你和孩子报了仇。
后来回到天津,他被日本人控制,他用尽一切办法,攒了20万大洋,我回法国时,他让我带给你。
我去了意大利找你,但那时你已经不在意大利了,后来在伦敦轰炸中,那些兑换的美元和英镑都被烧了。
对不起,蓝月,对不起,我们都很挂念你……”
苏菲的眼泪流下来。
蓝月静静地听着,像一个雕塑,眼泪无声滑落。
突然,蓝月“啊——”
地一声哀嚎,仰天恸哭。
苏菲赶忙奔过去:“蓝月!
蓝月!”
蓝月的眼泪如决堤之水,汹涌奔流,那种绝望、那种悲痛、那种苦闷,都在声声哀嚎中尽情喷发。
“啊——”
蓝月嚎啕大哭,像个孩子。
苏菲紧紧抱着她:“蓝月!
蓝月!”
突然,蓝月身子一挺,几番抑制,“噗”
地吐出一口鲜血!
随即两眼一瞪,昏厥过去。
“蓝月!
蓝月!”
苏菲大吼。
瓦西里慌忙冲进来:“怎么了?”
苏菲一脸焦灼:“快!
快!
送她去医院!
送她去医院!”
瓦西里一看蓝月面色惨白、昏迷不醒,也顾不得其他了,对医务兵大吼:“开车!
送她去医院!”
车上苏菲紧紧抱着蓝月:“蓝月,蓝月,你挺住,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三爷还等着和你团聚呢,你们一定会团聚,一定会……”
苏菲泪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