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摸兜里的怀表。幸村靠在器材室门框上笑,手里转着那把旧卷尺,红绳在风里晃成模糊的线,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调网时柳莲二的动作又快又准,卷尺拉得笔直。“看好了!”他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在柳莲雾量错训练馆后的旧长椅训练馆后的老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柳莲雾蹲在长椅下找掉落的发带,指尖在积叶里划拉,忽然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是条浅灰色围巾,毛线里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边角绣着朵小莲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像他上次给幸村织到一半的那条,只是比记忆里长了半尺。“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树后飘过来,带着点踩碎落叶的脆响。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上沾着片梧桐叶,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深蓝色的毛线团,和柳莲二常用来织围巾的那种是同款。柳莲雾慌忙把围巾往身后藏,毛线勾住了长椅的铁条,拽得他往前趔趄了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圈发红。“没……找发带。”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的连帽衫袖口露出段银灰色的线,和围巾上的莲花纹颜色一样。幸村走过来,从帆布包里摸出条深蓝色围巾,针脚比柳莲雾织的整齐多了,在末尾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你哥早上放在长椅上的。”他把围巾往柳莲雾脖子上绕,指尖故意在他耳后蹭了蹭,“说‘雾总忘记戴围巾,这条够长’。”围巾的羊毛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柳莲雾捏着蝴蝶结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结扣里藏着个小小的“雾”字,用银灰色的线绣的,得把结拆开才能看见——和浅灰色围巾末端那个快磨掉的“精”字,像被谁偷偷补完的一对。“这是……”“你哥织到半夜呢。”幸村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被风吹得沙沙响,“说你上次织的那条太短,冻得脖子通红。”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点毛线的糙感,痒得对方差点把糖扔了。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训练馆门口炸过来:“柳莲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