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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柳莲雾的脸有点发烫，眼角的余光瞥见柳莲二站在记分牌后，笔记本翻得哗哗响，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又一个小点——是在记他的进步。中场休息时，幸村把冰袋扔给他，蓝色包装上还沾着根银灰色的线，是发带上掉的。“你哥刚才跟真田说，让你下次跟他一组双打。”他往柳莲二那边扬了扬下巴，“看来对你期望很高。”柳莲雾咬着冰袋没说话，忽然发现哥哥的笔记本摊在桌上，其中一页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拿着球拍，一个举着数据册，中间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像用红笔涂的。“那是……”他刚想指给幸村看，柳莲二突然像背后长了眼睛，“啪”地合上笔记本，转身时撞到椅子，发出哐当响。“看什么看？”哥哥的耳根红得像被太阳晒过，“训练时间，不许东张西望！”幸村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揉了揉柳莲雾的头发：“你哥比你可爱多了。”下午的双打练习，柳莲雾果然被分到和柳莲二一组，对手是幸村和真田。柳莲二站在网前，背挺得笔直，发梢的水珠滴在白色运动服上，像撒了把碎钻。“记住我教你的。”哥哥的声音压得很低，球拍在手里转了半圈，“幸村精市的网前截击有个习惯，抬肘时会偏左半寸，那时候……”话没说完，幸村的球已经飞了过来，带着强烈的上旋直奔柳莲雾的反手。他下意识按照哥哥说的侧身，球拍碰到球的瞬间，忽然觉得柳莲二往旁边挪了半步，替他挡住了真田的偷袭。“好球！”场边传来喝彩。柳莲雾愣了愣，抬头时正好对上幸村的目光。对方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纵容，像在说“打得不错”。比赛结束时，雨已经停了。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柳莲二把球拍往袋里塞，动作有点急，拉链夹到了手指，“嘶”地抽了口气。“哥！”柳莲雾慌忙去看，指尖刚碰到哥哥的手，就被按住。“没事。”柳莲二抽回手，往口袋里塞了个东西，转身时撞到幸村，两人手里的球拍袋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响。“小心点，柳前辈。”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柳莲二发红的手指上停了停，“别把小不点的宝贝哥哥弄伤了。”柳莲二的脸黑了半边，拽着柳莲雾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像在逃。走出训练馆时，柳莲雾忽然发现哥哥的口袋里掉出个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是颗樱花糖，糖纸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和他昨天给幸村的那颗一模一样。“哥，你的糖掉了。”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闷闷的：“给你的。”柳莲雾捏着那颗糖，忽然觉得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线。他抬头往训练馆门口看，幸村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条银灰色的发带，冲他挥了挥，嘴角的笑意比夕阳还晃眼。口袋里的糖纸被体温焐得发软，柳莲雾忽然想起笔记本上那两个小人，和中间那颗红彤彤的爱心，像个藏不住的秘密，在心里甜得发腻。储物柜里的便当训练馆的储物柜“哐当”一声被撞开，柳莲雾的运动水壶滚出来，在地板上转了三圈才停下。他弯腰去捡时，后脑勺突然被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找什么呢？”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白色运动鞋尖踢了踢他的鞋跟，“脸都快埋进柜子里了。”柳莲雾直起身，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樱花糖纸——是昨天柳莲二给的那颗，被他嚼得只剩这点。“没找什么。”他把糖纸往口袋里塞，指尖蹭到柜壁上的划痕，是上次被切原的球拍砸的。幸村的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根上，忽然伸手拉开他旁边的柜子。里面挂着件叠得整齐的外套，银灰色的，和柳莲雾手腕上缠过的发带一个颜色。“柳前辈今天没来？”“哥去拿新的数据分析表了。”柳莲雾盯着幸村的柜子，里面除了球拍和毛巾，还放着个便当盒，粉色的，上面印着只兔子，“你带便当？”“嗯。”幸村把便当盒拿出来晃了晃，里面传来“咔啦”的轻响，“我妈做的，说给你补补体力。”他把便当往柳莲雾怀里一塞，掌心的温度透过盒身传过来，“别告诉你哥，他会吃醋。”柳莲雾的脸“腾”地烧起来，刚想把便当塞回去，就听见柳莲二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柳莲雾！你在跟谁磨蹭！”他慌忙把便当塞进储物柜深处，关柜门时差点夹到手指。幸村看着他的样子，笑得肩膀都在抖，发带的流苏扫过脸颊，露出颗小小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