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姨娘叹息道:“夫人最适合过那种平平淡淡无忧无虑的日子,可老爷却不是那种甘于一辈子蜗居在小地方的人。不过,夫人,这个局面维持不了多久了,您不用再担心老爷和娘娘之间的关系了。”林秀没听明白,萧姨娘看样子也不愿多做解释,林秀就也没多管,反正自己女儿出息,有女儿在,丈夫在官场上也一帆风顺,来京城这几年,一个妾也没纳过,她还怕什么呢?如今这样的生活,她就已经知足了。临走时,安陵容还拿了好几批时新的料子给娘亲,又将皇上前段时间赏的锦缎,挑了几匹合适的,让娘亲一并带走。一些锦缎是贡品,是只有皇家才有的,娘亲平日里从未见过,安陵容想着拿这些料子给娘亲做一身衣裳。京城中的一些贵妇,有人觉得林秀只是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绣娘,要不是生了安陵容这个女儿,一家子根本不可能来到京城。安陵容也与林秀说过,别人看不看得起是她们的事。自己穿的漂漂亮亮的,就算旁人再怎么说,那也是在酸。若他们真有本事,便不会在这儿一个劲儿的说这说那,肯定会想尽办法赶超。但他们既然超不过去,那让他们把嘴闭上。难以起名(六)甄嬛自打生下孩子后,便一直想要给自己的父亲正名。本来皇上也是想在甄远道病好之后,让他进宫一趟,父女之间见见面。结果不知哪里走漏了消息,瓜尔佳鄂敏联络群臣反对,上谏说皇上因宠失正。甄嬛听后心中自然有失落:“其实皇上未必不知道,当年臣妾母家之事,大有莫须有的嫌疑,而且皇上也要为弘曕的将来考虑,总不能让他的外祖父永远是罪臣。”甄嬛并没有提三个公主,公主的外祖家是罪人,对于她将来嫁给谁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对于皇子影响是极大的。甄嬛抱有期待的询问:“皇上能否重查当年之事?”皇上直接了当的告诉甄嬛原因:“祺嫔在宫里也并无什么大错,瓜尔佳氏一族也暂时无隙可查,若贸然翻查过去之事,只会朝廷动摇,不安。”想要彻查甄远道当年的事情,那么举报他的瓜尔佳氏一族就首当其冲,但偏偏对方没有什么错处,毕竟瓜尔佳鄂敏就是靠鸡毛蒜皮的小事举报他人而升官,自己当然防的也严实。如果说彻查完后,甄远道无罪,那瓜尔加氏一族最多也就是个污蔑罪,罚罚官,罚罚俸就完成了,不能将其一举歼灭,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拼命的报复,没准甄远道前脚刚官复原职,后脚就被暗算了。甄嬛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臣妾可以等。”……原本在去年为了要对西北用兵而设立了军机处,但一些细节一直没有完善,皇上这段时间就忙于前朝的事情,有些日子没往后宫里走了。皇后这段时间精神看着倒是好多了。安陵容在查账的时候,突然发现过几天有宫外的姑子进宫,需要自己安排一下住处。安陵容和华贵妃为了防止因为账目问题吵架,两人都是严格负责自己的一片区域,因为这事涉及自己这边,所以安陵容得问一问。“也没什么大事,祺嫔觉得宝华殿的法师不好,说自己浑身不舒服,看着宝华殿那几个法师就心烦,就请了国寺的姑子入宫祈福。”“国寺?”安陵容便知道,皇后她们要用到滴血验亲的事情来设计甄嬛了。上辈子,自己清楚的看到,祺嫔在说出甄嬛私通的那一刻,甄嬛是紧张的,但在听到奸夫是温太医后又放松下来,这就说明那对双生子的确不是皇上的,但至于是谁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曹琴默本来是来和华贵妃说话,见到安陵容的表情,立马心领神会:“不知贵妃娘娘可是想到什么。”安陵容欲言又止。华贵妃抬手让下人们都退一下,顺便把两个公主也抱走。安陵容道:“自从莞妃回宫后,想必二位姐姐也都听过那些风言风语。”华贵妃道:“自然,无非就是甄嬛的一对双生子不是皇上所出。怎么?难道真的不是?”曹琴默想了想:“这国寺,最先让人想到的就是甘露寺,可听说莞妃在甘露寺时,与寺庙里的姑子闹得有些不愉快。”祺嫔是皇后的人,突然让甘露寺的姑子入宫,保不齐就是与甄嬛有龃龉的人,再加上双生子的流言,曹琴默也一下子想通了皇后那边想干什么。华贵妃左看看右看看,气的一猛的一拍桌子:“到底是什么呀?你们两个别在这打哑迷,有什么事光明正大说出来不好吗?非要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