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秀女大选,臣妾因病错失,深以为憾,本以为可以指望今年选秀,谁知皇上没有心情,看一眼便要赐花,亏得娘娘金口玉言成全臣妾。”皇后听出祺贵人的巴结:“成全你也是成全满军旗,你放眼看看,宫里除了本宫和恬嫔是满军旗,祥嫔和颜贵人两个蒙军旗又不得宠,剩下的全是汉军旗嫔妃的天下,所有的宠妃都出自汉军旗,汉军旗专宠,叫咱们满军旗置身何地呀?”“臣妾的阿玛也是这样说,明明都是一样弹劾年羹尧,都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凭什么旁的人可以升至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而臣妾的阿玛却还是一个副都御史,屈居于人下。”祺贵人口中的旁人自然就是指甄远道,事后,皇上只嘉奖了甄远道一人,因为隆科多保荐官员,私收贿赂。他可不比年羹尧,隆科多是非死不可,告老还乡也得死。皇后站起身看向祺贵人:“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先甜后苦,二是先苦后甜,如今就看你选哪一种了。”祺贵人立刻道:“臣妾选择先苦后甜。”“那就好,别人升官发财,不过是有个得宠的好女儿,你现在也可以。想做一个宠妃最好的办法,是日日看着别人如何做一个宠妃。”“谢谢皇后娘娘。”皇后见祺贵人懂了,满意的点点头,临走时还赏了她许多好东西。……皇后为彰显大度,以祺贵人入宫,与其他嫔妃晋封为由,请了众嫔妃到畅音阁听戏。这次的戏是皇后娘娘安排,江福海也学乖了,早早的就把戏本从另一边递给皇后娘娘,绝不给华贵妃任何争抢的机会。可华贵妃倔强在皇后前头张嘴,点了一出《薛丁山征西》,薛丁山的英勇让她想起哥哥,如今真是世事难料。皇后强撑着笑脸:“今天叫姐妹们一起看戏,是因为很快就到年下了,相信大家都会想家,则是因为不向在景仁宫里面,说话这么拘束。”“娘娘慈心,臣妾等铭记在心。”皇后看着稳坐一旁的华贵妃,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行了,都起来看戏吧。”“谢皇后娘娘。”戏曲开场,祺贵人趁机奉承皇后:“还好有皇后娘娘在宫里,否则这一到年下,臣妾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皇后笑道:“进了宫就不像在家里了,怎么样都会有点不习惯,不过大家都是姐妹,更要互相让着些。”“有娘娘宽慰指点,臣妾心里暖和多了。”齐妃瞧着有人抢了自己在皇后身边的位置,有些不满:“祺贵人真是会说话,把我们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倒显得我们笨嘴拙舌的,什么话都不会说了。”祺贵人一进后宫就上看着巴结皇后和莞嫔,虽说在宫里巴结人是常有,但像她这么明目张胆,且上赶着的还只有一个。而且还是巴结两个不同阵营的人,祺贵人这种瞧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让大家很是看不上。皇后道:“你们这么说话,像跟自己家人说话似的,本宫听着舒坦。”华贵妃翻了个白眼,心里对于皇后这话很是不喜,谁跟她是一家人?刚要说什么呢,祺贵人又道:“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啰嗦就好,臣妾家里有两个庶出的妹妹,臣妾和她们说不上话,可是见了娘娘,臣妾就有好多心里话要说……”祺贵人当时话刚说一半,安陵容、齐妃和敬妃的脸色就变了,大家都惊慌的偷瞄向皇后,连空气都一下子凝滞下来。祺贵人见气氛不对,想了一想才恍然间明白过来。她本想赞扬皇后待众人亲如姐妹,简直比自己家里庶出的姐妹还要亲,却不想“庶出”二字犯了皇后的忌讳,因为皇后就是庶出,祺贵人这样说简直就是在打皇后的脸!“哈哈哈哈!”华贵妃毫不留情的嘲笑:“看来祺贵人,和皇后娘娘也说不上话呢。”本来还以为皇后找了个什么样的厉害角色,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一个草包。看的华贵妃心情都愉悦了。祺贵人赶紧给皇后下跪谢罪:“臣妾失言,娘娘恕罪!”见皇后不说话,敬妃犹豫片刻,也站起来求情:“皇后娘娘,祺贵人她不是有心的。”“是啊。”华贵妃得意的笑道:“人家不是说了吗?有好多心里话想说,人家只是把真心话说出来,又有什么呢?皇后娘娘这么大度,不会真的怪罪吧?”皇后最恨别人说“庶出”二字,简单的一个词就能压人一辈子。但是现在皇后正是用得着祺贵人的时候,所以就没法跟她计较。听了华贵妃的话,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无妨,都看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