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是。”这时小厦子从那个小太监口中得知,延禧宫和碎玉轩有送来寝衣,便赶紧呈进去:“皇上,延禧宫和碎玉轩各送来寝衣一套,请皇上过目。”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碎玉轩和延禧宫真是心有灵犀,皇上不妨一观。”皇上正好也想要别的事情转移这个话题,便点头道:“拿来吧。”苏培盛先是打开最上层的红色盒子,映入眼帘就是安陵容绣的龙闹灵芝。皇后夸赞道:“这金龙绣的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柔嫔的手艺。后宫里再没有人的绣功比得上她了。”说着,便将这件寝衣拿给皇上过目。皇上看后连连点头:“确实不错。”这宫中,皇上曾评价安陵容的歌声虽好,但不及纯元,甄嬛的诗书精通,但不及纯元。却从来没有说过安陵容的绣工不及纯元。见太后都和皇上说起,安陵容的绣工是高过纯元的。苏州那地方多绣娘,再加上苏绣又是一项极难的工艺,绣娘们想混出头,就必须提高自己的能力。这京城中的贵族小姐学针织女红,只不过是为了消遣。京城或许有人会说哪家的小姐绣功极好,但总不会拿她和绣娘比,嘴上说是不能降低身份,但实际上,一个人拿来消遣的技艺,怎么能和旁人活命的本事去比呢?虽说会雇佣那些极好的绣娘教自己,但绣娘又怎会轻易的把自己独门绝技传授给旁人?除非那人是自己亲生的,要把这技术传下去,以及让后代凭这项技术活的更好。林秀当年若非绣功极佳,怎会被家里当做摇钱树?导致最后被安比槐三言两语的哄走。若非绣功极佳,怎会靠一个绣品就能捐一个官?安陵容深的林秀真传,在这宫中,她的绣工说龙颜大怒这日,淳常在说得了好些香粉,想着她与甄嬛和安陵容一入宫,便是住在一起的,就想拿与二人分享。安陵容是嫔位,自然没有安陵容亲自去碎玉轩的道理,甄嬛便和淳常在来了延禧宫。“呦,真是稀客。”恬贵人一见到两人就开口嘲讽:“这八百年不登门的,怎么今日突然来了?”甄嬛对恬贵人行了一个平礼,解释是淳常在得了一些香粉,还邀请恬贵人一起。恬贵人扭过头去:“不过是些香粉,还要拿出来显摆,我富察氏又不缺这些。”“本宫在里头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安陵容对恬贵人道:“姐姐与秋菡也一起来吧,正巧格格和公主也在。”恬贵人哼了一声便进入主殿,夏冬春在自己屋里收拾了一些点心带过来。朝瑰公主随手打开一盒香粉:“嗯,的确不错。这是扬州的香粉吧,与前朝崇祯年间制作。”淳常在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些香粉是哪来的,嬷嬷老说我身上不够白,每天都倒腾许多香粉给我抹在身上,现在得这些好的,我当然要拿出来分享。”淳常在打开一盒:“我记得嬷嬷说,这个好像是扬州的茉莉粉,说是用白茉莉花磨碎了兑进去的,这粉又细又香,比雪还要白呢。”恬贵人看后也不禁道:“确实不错。”淳常在嘟着嘴抱怨道:“原以为每天涂脂抹粉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天天要往身上抹这个东西,而且哪处都不能放过。”甄嬛笑道:“粉抹的多才能养的皮肤白嫩细致,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要得天天抹,夜夜抹,才能养的肤色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诶,我告诉你们啊。”淳常在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道:“昨夜我去侍寝,我就起了好奇,这皇上身上白不白呢?”一听这话,众人都笑了,但甄嬛却有些担忧,毕竟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好拿出来说呢?但淳常在天真:“你们要知道啊,我以前可都是闭了眼睛不敢看的。”甄嬛嗔怪道:“这丫头,净胡说。”恬贵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淳常在天真无邪,说这些也不过是童言无忌,妹妹何必拦她?”“我使劲看,使劲看,结果就听皇上说。”说着,淳常在就模仿皇上的声音:“你今天怎么老盯着朕看哪,是不是喜欢朕身上龙闹灵芝的花样?你要是喜欢,朕就让人绞下来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