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子跪在地上死死低着头:“回小主,宝鹃和宝鹊两人发生争执,不慎弄脏了皇后娘娘赏给您的万字福寿被。”“什么?”安陵容一副又气又急的样子:“那是皇后娘娘今日刚赏的!太后娘娘,臣妾……”“你刚刚说,那东西是皇后赏你的?”太后的注意力被小生子刚刚那句皇后赏的给吸引住。太后知道当今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皇后就有几次想给安陵容送上,但都被她拦住。如今,皇后居然赏了安陵容一床被子,直觉告诉太后,这事绝没这么简单。但她担心,若是那被子里真有什么脏东西被捅了出来,宜修会被皇帝责罚:“如今,哀家既然听到这事儿,便帮你管一管,如今你进了宫中,这御下之术可要精进些,宫中不像是在后宅里。”“是,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于是太后以极快的速度处置了宝鹃,又责罚了宝鹊。按规矩,贵人身边可以有四个宫女伺候,不到半个时辰,内务府便又新送了一批宫女,安陵容从中挑了一个。当然,临走时,太后也把那弄脏的被子带走了。命竹息暗中找人查一查。安陵容本想找个由头处置了宝鹃,太后的介入是自己意想不到的,不过这也不是个坏事,她之所以让宝鹊去拿这个被子,便是察觉到,那被子里有麝香,虽然被檀香的气味掩盖,但自己细闻便能察觉出来。安陵容新选的这个宫女也是上辈子的熟人,当初她刚进宫时,内务府给她安排了三个宫女,除了宝鹃和宝鹊,就是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宝莺。这三人对于自己来说都是知根知底的,一开始内务府送来的是宝字辈,那后面挑选,也会混上宝字辈的宫女,安陵容一看到宝莺在里面,便把她挑了出来。太后走后,安陵容借着这件事情提点了自己手下的宫女太监,并尽量给他们改了名字。宝鹊祖籍江南,改名为柳韵,宝莺原名叫秀云,安陵容给她把“秀”字给换成刺绣的“绣”,改叫绣云。贵人位分有四个宫女,四个太监,除了一开始的小生子,在自己一入宫就伺候,内务府又送来了三个小太监,小全子、小贵子和小川子。安陵容一开始觉得小生子这个名拗口,结果一问他的名字,叫白天生,小生子当时说,因为他家姓白,他又是白天生的,为了好记,他爹就给他取名叫白天生。安陵容最后只改了两个宫女的名字,又提点了几句,每人赏一锭银子,就让他们下去了。至于太后会怎么处理这个被子,那就和安陵容没有关系了。妙音娘子到了二月里,皇上下令缩减后宫用度,内务府备下的冬衣不够一些不得宠的嫔妃,还需要自己动手做。内务府将冬衣先挑着受宠的嫔妃送去,华妃和安陵容自然不用说。余莺儿在二月初被皇上赐封号为“妙音娘子”,又投靠了华妃,因此尽管位份低,日子过的也不差。富察贵人和夏冬春同在延禧宫,加上家世也不低,随便拿点银子就换来足够过冬的东西。这天一早,富察贵人和夏冬春便来到安陵容的乐道堂:“现在外头都闹翻天了,也就咱们这里还算清静。”安陵容放下手上的书:“你们也听说了。”夏冬春大呲呲的坐在榻上:“这余答应还真是嚣张,居然敢把欣常在关进慎行司,她可比余莺儿足足高了一级,又有个快成年的女儿,这下好了,她那‘妙音娘子’的封号刚下来没两天,就被太后下令褫夺封号,禁足半个月。”安陵容端起茶杯脸上的笑意味不明:“当日底下人汇报这件事时,皇后正好在太后宫里,二位姐姐觉得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呢?”夏冬春一愣:“嗯?这两点有关系?”富察贵人倒明白了一点:“你怀疑,皇后是故意让人在太后面前说起这事儿?”安陵容道:“当时余莺儿正得宠,皇后要是突然责罚,罚轻了没法服众,罚重了如果皇上出面,反倒让皇后没脸,影响帝后之间的情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太后出面。”富察贵人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如今宫中皇后和华妃分庭抗礼,皇后是后宫的主子,华妃又是宠妃,咱两方都不能得罪,倒不如折中去投靠高位的嫔妃。”安陵容微微歪头:“姐姐说的是……”“齐妃娘娘与华妃平起平坐,又有儿子傍身,我倒觉得咱们三人可以投靠齐妃。”“咳咳咳!”安陵容被茶水呛了一下:“姐姐说的很好,下次不要说了。”富察贵人争辩道:“如今你我是贵人,齐妃娘娘是妃位,咱们再拉秋菡一把,咱们四个人一致对外,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