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说了很多皇后的好话。果不其然,到达宫门口时,皇后看到安陵容时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剪秋,安陵容上辈子在皇后身边待久了,知道她这个眼神是在责怪剪秋没有事先问清楚。如今安陵容一到,车轿便准备往昌平行宫去。皇后这个时候再说身体不适已经来不及了。安陵容向皇后问过安,亲自扶皇后上轿后,才轮到自己。二人进入行宫后也是去往不同的地方,赶车的人送皇后去专门的碧凤汤,安陵容这边,则是把她送到嫔妃专用的青鸾汤。青鸾汤顾名思义,进水之处是三座青玉鸾鸟半身。安陵容在顺意的搀扶下慢慢坐好。安陵容身高五尺,又是典型的腿长身子短,一坐下那水就没过了脖子。注:清朝营造尺一尺大约三十二厘米。陶昕然官方身高一米六三,清朝女子平均身高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五,这边设安陵容身高为一米六,毕竟历史上雍正也就一米六六。安陵容只能努力平视前方,要是一低头的话,下巴就浸到水里了。整片汤泉中洒满了西域进贡的玫瑰花瓣,周围应该是点的红烛,烛光透过微红的灯笼纸,竟有一种新婚之夜的感觉。安陵容微微抬头: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种溺水的感觉。负责司寝的刘嬷嬷也过来了,刘嬷嬷是安陵容的教引嬷嬷,原先在王府时,自然也教过她有关侍寝的内容。从刚刚为安陵容缠头发的时候,就叮嘱她放松即可,原先教她的那些在行宫中用不到,她这次若是侍寝的话,不用脱光包裹起来,也不用到点离开,侍寝的时间也没有限制。“小主切记,嫔妃侍寝时是不可发出声音的,虽说现在在行宫,但若是皇上不开口,小主也要忍着。”说着,刘嬷嬷便把一会儿沐浴完安陵容要穿的衣服交给顺意,一起的还有一块盖住头的红色面纱。这时安陵容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就看到身着一袭红色蟒袍的皇上。安陵容心里一咯噔,这衣服看上去略有褶皱,虽然保存的很好,但依旧看的出来有些年头。安陵容越看越觉得眼熟,恍惚间想起这件衣服很像上辈子慎贝勒大婚时穿的那件,这是皇上当王爷时穿的喜服!想起行宫下人给她准备的白色浴衣和红色面纱,搭配着朦胧的灯光,看不清脸,只能听到声音,难怪刚刚刘嬷嬷为安陵容的发尖带上一枚菊花发饰后,便一直不敢抬头,换谁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都不敢。皇上这是想迎接他的亡妻呀!刘嬷嬷刚刚给她讲过历朝历代嫔妃在汤泉沐浴时,与皇上的一些事情,其中便有汉成帝看赵合德沐浴的故事,安陵容不禁怀疑皇上会不会也想这么干?而皇上只是上前伸手试了一下汤泉中的水温,看到安陵容就露着一个小脑袋在水面上,水下的情景在花瓣的遮掩下显得若隐若现。“水好像太多了点。”皇上嗤笑道:“朕的柔卿娇小玲珑,下次来时,朕命他们少备些水。”沐浴完毕后,顺意为安陵容穿上浴衣,而皇上则亲手接过那块面纱,盖在了安陵容的头上,拉着安陵容慢慢往寝殿走去。汉白玉的瓷砖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不知是掉落还是怎的,上面零星散落着一些花瓣。两边的宫人低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安陵容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是紧紧牵着皇上的手。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雪白鲛纱帷帐用流苏金钩挽起,前走一层,便有宫人落下一层。一层层的纱帷,再搭配上这朦胧的烛光,红白交接,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新世界。不知到了哪里,安陵容感觉皇上带自己拐了个弯儿,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皇上拉过安陵容的另一只手,与她一同坐在床上。皇上也看不清安陵容的脸,只见她一直低着头:“怕了?以往嫔妃第一次侍寝都是怕的。”安陵容对这个字有很深的屈辱感,当时她就是因为第一次事情止不住的颤抖而被“完璧归赵”。看皇上这样子,无疑是在思念纯元皇后,既然如此,安陵容在心里暗暗想道:不如就大胆一点。“回皇上,臣妾并非害怕,只是臣妾并非视今夜为嫔妃侍奉皇上,与皇上而言,臣妾只是后宫的一个嫔妃,可臣妾却视皇上为夫君,今夜是臣妾的新婚之夜,所以心中有些紧张。”皇上不曾料到安陵容会这么说,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皇上温声道:“不必紧张,想必嬷嬷已经教过你如何侍奉,而且朕听说,刘嬷嬷还是你的教引嬷嬷。”“嬷嬷确实教过臣妾如何侍奉皇上,却不曾教导臣妾如何侍奉夫君。”安陵容扶着床徐徐跪下:“臣妾胡言乱语冒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