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担心强硬将两人打发走,会引起皇后的警惕,以及对于自己的威信方面也有损伤:“既如此,你们日后便是我的人了,在我手底下当差,聪明伶俐自然是好。但……”安陵容能能扫视一眼,最后将目光定在宝鹃身上:“做奴才最要紧的便是忠心二字,若一心不在自己主子身上,而在于其他的旁门左道,那这颗脑袋可是长不长久的。若你们忠心于我,我自然不会薄待了你们。”下首的三人面色一凛:“奴才(婢)绝不敢做半点对不起小主的事,立当忠心耿耿服侍小主。”安陵容对着顺意点点头,顺意掏出荷包,一人赏了一锭银子。……此时的景仁宫内。皇后刚安排汇春去外面的院子里陪土:“安排的如何?”剪秋手里剥着橘子,压低声音道:“回娘娘,宝鹃是一早就安排好的,本就是留意着此次选秀中,若是有家世低微的,就把她安排过去,佩儿那边虽然仓促,但奴婢都安排好了。”“那就好。”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多好的姑娘,花儿一样娇嫩的年纪,便进了这深宫,可怜她们不谙世事,不知道这后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剪秋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将剥好的橘子放入盘中,端起旁边的茶水:“若是看到了,定然会被吓得不轻。”皇后满意的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却皱眉道:“这些雨前龙井还没喝完吗?”剪秋道:“是,当时皇上赏了很多,娘娘在宫中带头节俭,这些雨前龙井大多在早起请安的时候给众嫔妃沏上。”皇后皱眉:“皇上,前些日子又给了本宫一些茶,这旧的喝不完,新的放着放着便有了霉味。”剪秋便猜到,是那次华妃请安时,当众指出皇后给众嫔妃沏的茶有霉味儿,皇后心中还是有些膈应的。“剪秋,你将这些茶叶去送给齐……”皇后顿了一下:“送给柔答应吧。”齐妃头脑简单,虽说拿到之后不会往什么坏的地方想,但她毕竟也听到华妃说这茶有股霉味儿,把有些发霉的茶拿去送人。难保齐妃心里不膈应,下次要是直接问起来大家都不好看。皇后想着安陵容是小地方来的,家世也不高,这雨前龙井每年产量少,她应当没见过。……当天收拾完后,安陵容便去东配殿,按规矩给淳常在请安,之后便回到自己屋里,期间塔娜给太后请完安还来这儿坐了一会儿。“安姐姐,我下月再来向太后请安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今日向太后请安,我便向太后提起了你。”安陵容疑惑道:“若没记错,皇室宗亲每年会有固定的日子进宫向太后请安。你怎么是一月一次?”“我成日在家里闷的慌,太后不愿早起,就免了嫔妃们的请安,那这一天下来也很闷的慌。只要递上帖子太后,答应了,那我便可以入宫探望,长此以往,已经形成习惯了。”塔娜打量着安陵容的住处:“不过华妃娘娘怎么把你迁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承乾宫多好呀。”“承乾宫?”“安姐姐还不知道吧,我阿玛当时已经打听到,和你住在一起的莞常在,原本是一起住在承乾宫的,结果被华妃给改了。”安陵容一听,不由得轻抚额头叹息,她已经能想到,等几天后的合宫觐见,华妃会点她的名字了。塔娜还以为安陵容是因为没有住到承乾宫而失望:“诶,安姐姐不用太失落,往好处想,你虽然做不了承乾宫,但别人也住不了呀,就当宫里没有这个地方。”“唉,我担忧的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没什么。”赏赐第二日清晨,安陵容起的比较早,早起梳洗完毕后,便看到宝鹃进来:“小主,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与华妃娘娘身边的总管太监周公公来碎玉轩了,应是给各位小主送赏的。”淳常在年龄小,这个点还没起床呢。甄嬛则是刚起来,还没有梳洗打扮。剪秋一看这样子,刚打算放下赏赐和话离开,就见安陵容迎了出来。“奴婢剪秋给小主请安。”“奴才周宁海请柔答应安。”“二位免礼。”剪秋赶在周宁海前头道:“皇后娘娘想,小主们初来宫中怕不习惯,就让奴婢过来看看。”周公公带来的是一盒精致的首饰,皇后这边的赏赐则是三匹新料子、与一整套头面,还有一个小盒子,不知放的什么,但剪秋好像并不愿意当着周宁海的面打开。随后,剪秋姑姑留下一句,三日后卯时合宫觐见便走了。安陵容命人将这些东西登记入库后,才发现里面是一些茶叶,再一闻,还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