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白声音很温柔:“别逼我把碗扣你头上。”两人僵持了许久,秦昼白把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一把牵住姜初俞的手:“我们走吧,慕闻霜快到医院了。”慕矜在后面哀嚎:“我吃,我吃,别走。”慕闻霜拎着包走进病房,跟姜初俞四目相对时,姜初俞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当初找他玩女号骗慕矜的,慕矜的妹妹,也就是给他转了一大笔钱的老板。慕闻霜在奔现那天就知道秦昼白跟姜初俞的事了,她只是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姜初俞还在秦昼白身边。不过在短暂的愣怔后,她又跟没事人一样,和他俩打了个招呼。然后嬉皮笑脸的凑到病床前,啧了一声:“哥,你没事就好了,我在飞机上可担心死你了,真可怜,怎么吃饭还要人喂啊。”慕矜皮笑肉不笑:“信不信我把你卡全停了。”慕闻霜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好好,我闭嘴可以了吧。”秦昼白问慕闻霜:“你方便在医院照顾你哥吗?”兄妹俩异口同声:“不方便。”秦昼白:“……”姜初俞:“……”慕闻霜拿出手机:“找几个护工就好了。”慕矜抗议:“我不要护工,我嘴欠还挑剔,万一护工看我体弱无力反抗扇我,我怎么办?”姜初俞没忍住笑了,慕矜这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私人海岛慕矜睡了一觉再醒的时候,病房里就只剩他和一个人了。他看不清那人是谁,只根据轮廓依稀分辨出来是个男的,应该是姜初俞或者秦昼白,但是秦昼白不可能放下姜初俞独自留在病房陪着他。所以这只能是秦昼白。因此慕矜醒了也只是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看,但他什么都看不清,他和人畜不分的超高度近视眼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高度近视近距离可以看清,而他近距离还是一片马赛克。哪怕他几乎把手机怼到了脸上。慕矜有些烦躁的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看向病房里另一个人,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甚至还没注意到他醒来。慕矜不怎么客气的说:“我渴了。”那人连忙起身:“好的,慕先生,您稍等!”慕矜:“?”不是秦昼白?慕矜盯着对方递过来的水杯,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没接:“你谁?”男人解释道:“我是慕女士请来的护工,我姓唐。”慕矜:“……”艹。他这还没老呢,就已经体验到这种久病床前无人管的感受了吗?本以为秦昼白或者慕闻霜这两个家伙至少会留一个下来陪他,谁知道真把他扔给护工了。慕矜想给姜初俞发信息,但他什么都看不清。他确实有点渴了,撑着身子起来,靠在床头伸出手示意对方把杯子给他,谁知道那人忙道:“慕先生,我喂你喝吧,你眼睛看不见待会洒床上了。”慕矜心想,这护工还挺体贴。他低着头喝水时,护工温热的呼吸越靠越近,都扑到他脸上了。慕矜皱眉:“你靠那么近做什么?”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闻起来廉价又刺鼻。护工结结巴巴:“啊,那个,不好意思,对不起。”晚上护工给他喂饭的时候,指尖连续两次不经意擦过他的唇时,慕矜品出不对味了。他也不是傻子,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护工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看他有钱长得又帅,身边的朋友还是同性情侣,猜测都是一个圈子的,他估计也喜欢男的,想勾引他。慕矜把头扭向一边:“我自己吃。”磕磕绊绊吃完晚饭,慕矜看向护工:“你让我妹明天来医院一趟。”他要换护工,但不能当着这人的面。慕矜长那么大没怕过谁,但他现在瞎了,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这人揍他,他都无力反抗。护工哦了一声:“慕先生,要洗澡吗?”e市现在是夏天,晚上温度基本都在二十四五度起伏,还问他要不要洗澡,慕矜怀疑这个护工可能脑子可能不太好。慕矜被护工搀扶着走进浴室,感觉对方的手小弧度的在他腰侧摩挲了一下,他没忍住,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摸什么呢?”护工手一下僵住了:“对不起对不起……”慕矜摸到浴缸,看了眼还杵在旁边的护工:“出去。”护工柔声道:“慕先生,我帮您洗吧,你看不清,不方便。”慕矜哪敢让这人碰他:“我让你出去。”护工的手摸了上来:“慕先生……啊!”一拳砸在了护工脸上,慕矜练过的,对方倒地上一下子就瘫了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慕矜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