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俞道:“那你先睡会吧,别太累了。”一只温热的掌心细腻的手抚上他的腰侧,姜初俞猛地回头,睁大眼睛无声的看他。慕矜看懂了他的意思,指腹在上面打了个圈,便收了回来。就在这时秦昼白又说话了:“我马上开车回来……想你了。”姜初俞越发愧疚,觉得对不起秦昼白。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挂完电话,姜初俞扭头:“昼白要回来了,你先走吧,不然我怕你俩打起来。”慕矜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笑容放大,他一把揽住姜初俞的肩膀,脸贴着对方的:“我不会被他揍的。”姜初俞挣开他的手:“那你也走,我会跟他说清楚,你在这,大家都冷静不下来。”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秦昼白要打他就打吧,姜初俞是不会还手的。可慕矜在场会彻底激发彼此的矛盾和情绪,到时候只是闹得难看都算小事了,他就怕打起来出啥事。两男争一男这种奇幻的场景他从来没见过,也并不想见到。“你走吧,我求你了。”姜初俞双手合十:“你再不走就要血溅当场了。”慕矜当然不乐意话还没说清楚就被赶走:“你想想,如果你俩因为这事分手了,还有得朋友做吗?”姜初俞不说话了,动作也僵住了。是的。原则性问题分手后继续做朋友,那得多大度才能做到?他跟秦昼白难道就这样了吗?慕矜顺势握住姜初俞的手,他舔了舔唇,柔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和他分手,也不愿意跟他关系破裂的话,我可以不要名分,没人会知道我们的事,我只想能陪着你。”姜初俞脸上的表情随着慕矜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逐渐变得精彩起来,他微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慕矜一样,他从没想过还能这样,这实在是打破了他惯来的认知和三观。“不,不行。”姜初俞被他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昼白马上回来了,你走吧。”慕矜拿起床边的手机:“你好好考虑我刚才说的。”慕矜走了。姜初俞坐在床上呆愣了很久,他父母感情一直很和睦,他自己单身了二十多年也是头一回谈恋爱,身边也没啥朋友,程笑跟魏悠悠感情也相当不错,他以为自己也会跟秦昼白这样顺利的走下去,虽然他偶尔还是会不太习惯两人关系的转变,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他从来没考虑过,他会是感情里过错的一方。秦昼白发了个消息说马上要到家了,他才想着要收拾屋子,但姜初俞发现根本就没有要整理的地方。除了被子有点乱,床上没有任何需要清理收拾的地方,地上也很干净,垃圾桶里最上面的,还是他自己扔的甘蔗渣。他们真的做了吗?打字打到一半,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姜初俞原本低垂着的头立马抬了起来。门开了。秦昼白看到姜初俞飘忽的视线和有些慌张的表情,原本因为回到家里马上能抱着对象睡觉的喜悦被冲淡了一些,他走到床边,认真的打量了下对方的表情:“你怎么了?干什么坏事了?”姜初俞满脑子都是慕矜那句朋友都做不成了,他舔了舔唇,过了好半天,才语气僵硬迟缓的道:“没,没有啊。”秦昼白坐在床上,一把搂住姜初俞的腰把人放在腿上,目光直直的望过去:“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姜初俞内心挣扎:“没有。”秦昼白不信,他开始自己猜:“又偷偷把我放在柜子里的套藏起来了?”姜初俞脸涨红:“……我没有。”秦昼白似笑非笑:“哦,你没有,是它自己长腿飞走了。怪我,下次我上个锁。”姜初俞:“……”秦昼白在发现柜子里的满当当的并没有少什么东西后,一下子笑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姜初俞,眼神凉嗖嗖的:“……你到底干什么了?”姜初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他要说吗?可是他完全没印象了,到底做没做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万一……万一是慕矜蒙他的呢?那个视频他也没看到最后,也没听到后面究竟有没有做。“如果你不说的话……”秦昼白修长的手指去勾他的裤头:“就一直……到你愿意说为止。”姜初俞脑子里疯狂的组织着语言,他想说昼白对不起还能不能做朋友能不能不要绝交不要讨厌他,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他不想和秦昼白形同陌路不想秦昼白讨厌他。他再也不喝酒了他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