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熟悉的教室,没有脸的学生,还有那些看过来的游戏主播,以及面无表情翻看着课本的秦昼白。姜初俞想不通,他不是被慕矜献祭了吗?怎么又回到教室里了?而且他记得有几个主播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有那个魏循的座位上也有人。“对不起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姜初俞只能这样解释。不过班主任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毕竟这是恐怖游戏,于是他又被叫上去答了一遍题,跟上次一样的题目。到了快下课时,头顶的电风扇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毫无征兆的坠下来,姜初俞在熟悉的尖叫声和哭声离开了教室。他回到宿舍,秦昼白没多时也捧着书回来了,只是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浓黑的瞳孔仿佛要在姜初俞脸上烫出一个大洞。姜初俞想到在副本的第一天晚上自己的遭遇,脸色不由变了,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他想到被推进献祭阵的最后,慕矜跟秦昼白站在一起,所以他们应该是一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慕矜居然也不是人,还骗他说自己是高级主播,哄着他一起行动。他就说慕矜怎么对他那么包容,原来他是被养猪了,一直在与鬼同谋。所以慕矜给他的那个符也是假的,根本不能挡住鬼,在他被一个不知名的鬼猥亵时,慕矜是知情的,他就在旁边假装被鬼屏蔽了感官。真恶心。姜初俞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鬼这样对待,与其这样被膈应,还不如直接吃了他。宿舍熄灯后,姜初俞并没有像当初那样害怕得躲进被子里,在感觉到有东西爬到他身上时,他下意识坐了起来,这动静惊动了其他室友,有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关灯了,吵什么吵,你不睡觉别人不睡吗?”话音刚落,姜初俞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到了那个说话的无脸室友面前。室友:“?”姜初俞直接爬到了那人床上,室友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床!”靠!他是鬼啊!这个人疯了不成?姜初俞已经自暴自弃了,他爬到那个无脸学生床上,见对方要下床,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他倒要看看今天查寝的那个鬼到底要怎么样,眼下他和另一个室友在一起,两个人都醒着,他就不信了。“你在干什么?”说话的是秦昼白。姜初俞咽了口唾沫,想到对方跟慕矜一起害他,色厉内荏道:“关你什么事!”旁边还在挣扎的室友突然安静了,姜初俞顿觉不妙,低头就看到对方被他拽着的胳膊迅速瘪了下去,整个人瞬间就成了一张被掏空的人皮。姜初俞吓得一撒手把那张皮扔了出去,他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脸被压在柔软的枕头上,他挣扎半天却无果,那个在记忆中来查寝的鬼也没有出现。原来一直是秦昼白。因为被识破了身份,所以秦昼白并没有在结束后离开,而是将姜初俞搂在怀里:“你今天怎么了?”姜初俞觉得冷,一直在抖,秦昼白只能松开他,将人用被子裹起来,隔着被子抱住自己的爱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姜初俞在得知这个鬼是秦昼白时,第一反应是幸好长得还行不是那种歪瓜裂枣的,他心里的膈应和恶心也能稍微少一点,但作为一个直男,他还是觉得身体跟心理受到了双重伤害。秦昼白摸他的头发,亲昵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姜初俞简直无法理解他的三观,但他知道跟一个鬼讲道理是没用的:“为什么要推我下去?你跟慕矜是一伙的?”秦昼白闻言动作一顿:“你果然还记得。”只是记得的并不多。姜初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骂秦昼白骂着骂着就没意识了,再睁眼的时候依旧是被宿舍里洗漱的声音惊醒的。秦昼白再次提出帮他请假,姜初俞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到洗手台前,看到自己的皮肤很苍白,但脸颊还有耳后却泛着红,锁骨处还有几个暧昧的印子。他将扣子扣到最上面,然后跟着室友和秦昼白一起离开了宿舍楼。早读时姜初俞的铅笔掉在地上,笔芯被摔断了,他问前桌借削笔刀,对方摇摇头表示没有,而这时旁边的秦昼白递过来一把折叠刀。姜初俞犹豫了一会,将其接了过来,然后他莫名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蹭了下他的手指。可他明明没碰到秦昼白的手。“嘶。”姜初俞不小心削到手指,削掉了一块肉,他疼得下意识扔掉折叠刀,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却发现他受伤的手指上并没有流出半点血液,只有一小片裸露的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