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嘛呢!
这竟是在干嘛呢!
撩拨他?
“你是在夸我?”
强装镇定,尾音却忍不住轻轻发颤。
沈暮雪唇角上扬,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轻柔了几分。
“嗯。”
轻声道:“你为我准备的衣服,我很喜欢。”
“!!!”
谢燃的耳根子都软了。
但‘别的’却硬了。
仓皇后退,凳子在错乱的脚步中倒地,‘砰咚’一声,让谢燃大脑中紧绷的神经有片刻清明。
“你!”
嗓子里又哑又热,“你快些洗!洗完我带你去城里转转!”
说罢,转身就扔开那张抵门的檀木桌,开门,顶着风就跑出去,遂是想去冷了,又折返回来拿外袍。
又风风火火往外跑。
像是火烧屁股了一样。
还不忘找句借口:“城里有事,我先去趟书房。”
‘砰———’!
门被大力关上,谢燃还拿根棍子插门扣上,似乎是怕风将门吹开了。
沈暮雪:“……”
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细细揣摩道:“吃软不吃硬啊,顺着一下,就自乱阵脚了。”
*
四月的天气依旧开始回暖,但北方都有一个通病———吹风。
再暖和的太阳被寒风一吹,也裹上了几分森寒。
沈暮雪一米八七的个子在男子中已经是算高的,可看向走在他身边的谢燃却还要仰着头。
这半个多月他一直卧床,竟没发觉……
谢燃又高了。
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外袍,还披了件白色狐绒披风,气质干净,温文尔雅。
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但没看两眼,就被男子身边‘凶神恶煞’的那人吓的收回视线。
城主啊……
瘟神!
一路走向偏僻的荒落一角,那里是城中人不敢踏足的流民区域。
被官兵层层看守,不让里面的人出来抢食物,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去杀流民。
沈暮雪站在城墙上,大致知道谢燃的用意。
这些人不过是被李家榨干价值的百姓,他们只是想活着,甚至有部分都是老实人,老老实实交税,本本分分劳作,儿子还上了战场。
只可惜,不逢明主。
“谢燃,你想让他们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