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便当好了叫他”一样轻。
和“今天有体育课吗”一样轻。
但话的重量不在语气。
在意涵,林玉华正式拥有了每周两天的权利。
不再是“我邀请你来”。
是“这是你该来的日子”。
林玉华靠在冰箱旁边。
她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比别处红,握过的痕迹。
她用左手拇指在那块压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我。
“他中间问了一声你在哪。我说在厨房。他说好。没再问了。然后他闭着眼。过一会儿睁眼看了一下门口。你不在。他又闭上。他射的时候唇形是你的,他在叫‘妈’。不是叫我。”
我说:“嗯。他习惯那个字。”
“我没让他改。不用改。但你说周二周五是我。”
“周二周五是你。”
她点头。
她把运动衫的袖子从手腕往下拉了一截。
然后走过来。
端起我给她倒的凉白开。
喝了一口。
杯沿在她嘴唇上压了一道浅印。
她放下杯子。
转身去客厅。
走之前在厨房门口回头。
“明天早上是你的。我不来。”
“我知道。”
她走了。玄关传来她弯腰穿鞋的声音。鞋带系紧之后她站起来。门开了。关上。脚步声从台阶往下到院子。铁门拉开又合上。
我端着便当盒上楼。
??日期:2026年7月23日
?时间:上午七点二十八分
???地点:周斌房间
他站在床边。裤子穿好了。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翘着。被子叠起来了,不是叠得整整齐齐,是他自己胡乱对折了一下放在床尾。
他看到我进来。手从裤子口袋抽出来。
“林姨走了。”
“走了。她说明天早上是我的。她不来。”
“嗯。”
他低头。
从床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杯底有一小圈水印,喝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