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脸色有些发白:“他不曾做错事,怎么是捕快拿的人?”
若是衙门出捕快拿人,拿的便是犯人,到了县衙,是要受些苦头的。
衙役并不了解详情,只是说着自己所见:“这哪里知道,这有错没错,得咱们大人断,哪是你说了算的。”
沈娇娇手微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那,那此案可有定论?”
“堂倒是上过一回,倒是没断下来呢,先前抓进来的人,都进了牢里,估计还要再审几回,不过瞧着不是什么难案子,这几天里,怕就能定下来了。”
“那他,也进牢里了吗?”
衙役摇了摇头:“这倒是不知道,咱今儿个守门口,还不知这案子什么情形,不过倒是没瞧着他出来。”衙役忍不住朝她瞧了瞧:“姑娘,你是那位华村长的什么人啊?”
沈娇娇眼睛微红:“我……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衙役了然点了点头:“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在还没过门,他这有罪没罪的,与你也没多大干系,想开点吧。”
沈娇娇神不守舍的离开县衙,完全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淮上柳的。
元豆今日不知是躲懒没去书院还是放了假,正一个人蹲在淮上柳门口盯着落叶玩儿,头一偏看到了沈娇娇,眼睛一亮便上前迎道:“掌柜的。”
沈娇娇反应迟钝应了一声,将白霜交到他手上:“将它带回去。”
元豆歪了下脑袋看了眼白霜,应了声好,便见了沈娇娇脚步沉重进了淮上柳,人小鬼大似的耸耸肩,低声哄着白霜往后门走。
宋枚正在柜台上记着帐,见了她出现在门口也是一喜,可瞧了她那眼中无光的模样立马出来迎上去:“怎么了?”
沈娇娇迟疑看了宋枚一眼,突然想到了周渚,她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口,张嘴才想让宋枚去周府请周渚出面保下华星阑,却又想起先前在药铺门口见到的沈娟儿。
若是宋枚去周府,必然会知晓周温另娶她人。
这怎么能让她张得开嘴。
最终,沈娇娇只是拿了软垫坐到一旁:“无事,我在等人。”
宋枚才想追问,却又有客人唤了她结算书钱,只好看着沈娇娇歪着身子倒在桌上痴痴看着门口,便只当作她只是走累了,转身进了柜台去算帐。
淮上柳客人来来往往,眼瞧着便过了中午,吴问兰端了来饭来请她吃,她没什么胃口,只是稍微扒了两口,而后便又一如午前一般看着门口。
未时末,门口终于匆匆跑进来一人,见了沈娇娇先是行了一礼:“沈掌柜的好,裳绣姑娘让我来转告你,公子今儿个去了县衙,同衙门里的主薄商量着商会的事儿,您若是有急事,可去县衙寻他。”
沈娇娇眼神一亮,闻鸿朗竟也在县衙,那不正是巧了!
她立马起了身,终于有了生气,朝着来人便谢道:“替我多谢你家姑娘。”
说完顾不得其他,提了裙子便往县衙跑,跑到一半才想起来若是骑着白霜,当要快许多,可眼下再回淮上柳倒又慢了,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跑。
眼瞧得县衙就在前面,她面上不禁带出一点微笑。
只要,只要见了闻鸿朗,请他出手,无论是陶家或是县衙,必会卖他一个面子,毕竟……毕竟华星阑原就不曾做错什么事。
“啊——”
街上突然有人惊叫出声,沈娇娇才欲回头,突然见县衙门大开,闻鸿朗边侧身与另一人说笑边出门。
沈娇娇一急,便顾不得身后到底发生何事,急急便唤了闻鸿朗姓名。
只瞧得闻鸿朗抬头朝她这处看来,一瞬间面色大变。
“沈姑娘——”
沈娇娇还未来得急细细琢磨闻鸿朗突然改变的脸色是为何,所有注意便被与闻鸿朗谈笑之人夺去——竟是她担心整日的华星阑。
华星阑周身完好,一身清雅,绝不似她所担忧那般。
她才松下一口气,突然背上一疼,下一瞬,她便瞧见一枝染血的箭自她肩头穿过,她后知后觉皱了眉头,铺天盖地的痛意将她席卷。
“她是华贼的妻子!杀了她!为兄弟们报仇!”
她抬头看向华星阑,见他面上神色惊恐,直奔她而来,沈娇娇眼睛突然红了:“知你无恙,我心便安。”
身子却受不得自己控制,直直朝地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