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脸微红,娇嗔道:“你这人怎这般讨厌。”
华星阑见好就收,歪了头碰了下沈娇娇的脑袋:“咱们娇娇最是体贴人了,是我不好。”
沈娇娇抿着嘴笑了下:“我现在要去裳绣姐姐那儿,你要一起吗?”
华星阑自是顺水推舟的应下:“佳人相邀,怎能相拒。”
沈娇娇咳嗽了一下:“近日你越发油嘴滑舌……若是旁的佳人相邀,你是不是也来者不拒?”
华星阑冲着她一眨眼,暗是调笑:“我心中所珍之佳人,唯卿而已,旁人如何,我又岂会留意。”
沈娇娇嘴角是掩盖不了的弧度:“定是章大哥教坏了你……你从前,才不是这般。”
“我从前哪般?”
一路笑闹,终于到了织霞绣庄。
华星阑借口要去买礼转身去了隔壁金玉铺子,沈娇娇便直接提着裙角进了织霞绣庄,她轻车熟路同朱冰打了招呼,再上楼去寻裳绣。
来得极巧,今日闻鸿朗亦在织霞绣庄查帐,见她来了,裳绣便直接将人领到了闻鸿朗面前。
“凑齐了?”
闻鸿朗颇是吃惊,他伸手算了算日子:“这才短短三月,沈姑娘当真是合适经商的。”
沈娇娇笑了笑,将怀里的千两银票送到闻鸿朗面前,她道:“也是恰巧,我的几幅拙作再加上此回周家花宴是与淮上柳合作的酬金,这才能凑全银两还你。”
“周家花宴?”闻鸿朗摇着扇子,浑然不觉这深秋天气已凉:“说来倒是可惜,他家先前邀了我,只我容州那处分不过身过来,倒是听了旁人说起今年周家花宴不一般,听说第一日还展示出了非鱼先生亲笔绘成的十里枫林图,乃是妙极,只是无缘,等我再到桐右时,听说那画早卖出了。”
沈娇娇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虽画卖出了,但周家的枫林倒是还在。其景绝不比画逊色半分。”
闻鸿朗将银票收下,又交到了裳绣手上,让她在帐目上记下:“先前你借银子时,裳绣还同我打了个赌,眼下看来,倒是我输了。”
裳绣站在旁边一笑:“那如赌约,公子那两枝玉簪,可便归我了。”
沈娇娇疑惑看向两人:“赌约是什么?”
“赌你可能在今年之前还上银子,我么,觉得一年之内淮上柳能有起色,裳绣却信你,觉得你半年之内便可将基经营成功,托沈掌柜的福,我折损了两支成色上品的簪子。”
裳绣捂着嘴笑道:“公子一诺千金,裳绣佩服。”
沈娇娇闻言也是一笑:“那便多谢裳绣姐姐信任,终不负所期。”
闻鸿朗一派无可奈何,扇子摇了两下,又提议道:“你既然能在短短时间里将书局经营起来,便也算是有天赋,仅在桐右一隅,往后盈利不过如此,你可想将书局再往远处开开,比如在容州再开一家,你银子若是不够,我可以借你,或是多出一些也无妨,另商铺之事也可由我负责替你瞧,往后经营全由你做主,东家么,便算你我二人,盈损各半如何?”
“再开一家?”沈娇娇不犹有些吃惊:“淮上柳如今才开得三月,怕是根基还不稳,若是急于求成,怕是……”
“你觉得是急于求成,我倒觉得是趁胜追击。”闻鸿朗摇着扇子:“这做生意么,看得便是个运气,我瞧着沈掌柜的运气便是极好……何况就算是此时应下,你也不必担忧,这容州不比桐右,准备总要长一些的,这看商铺,请伙计,再到铺子落成,可要得几个月的工夫呢。”
沈娇娇却还是犹豫:“此事算不得小事,原先若非古掌柜急着转手书局,我也没想到开书局一事,如今书局虽开张三月,可有些事宜到底我还没完全熟练,若是闻公子不急,可否容我再想些时候?”
闻鸿朗点了头:“不急,我这也是一提,真要落定此事,也得好一阵琢磨呢,沈掌柜尽可多考虑些时候。”
沈娇娇感激道:“多谢闻公子。”
闻鸿朗这才笑道,好似突然想到某事:“对了,淮上柳开张那日曾见沈掌柜曾与一相貌清俊的公子相谈甚是融洽,那日隐约听了个姓是作华,不知沈掌柜与那位华公子是何关系?”
沈娇娇犹疑问道:“闻公子为何问这?”
闻鸿朗一顿,又展开一笑:“不瞒沈掌柜,我家有位行商的远房亲戚,年纪正好,前些日子还苦于没寻到位心上人而与我大吐苦水,便想问问沈掌柜是否许下人家,若是方便……”
“我尚无婚约,也不曾许下人家。”
“不过,已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