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原本与漏壶、陀艮一起在樱花国的山野间四处游荡,它们都源自于人类对自然的恐惧,又同是拥有智慧的咒灵,相遇后便自然而然结成了同伴。
漏壶生于人类对大地与火山的恐惧,独眼蓝肤,身形矮小佝偻,像个常年拄着枯木杖的老者。可它头顶却盘踞着一座微型活火山,岩层缝隙里终年冒着暗红的火星,情绪稍一激动,便有滚烫的岩浆顺着岩纹淌落。
虽然脾气稍有些暴躁,但漏壶的实力强横,心思果决,向来是三个咒灵里拿主意的那个。
陀艮尚且还是咒胎的形态,它源于人类对海洋的恐惧,有着约1米高的圆胖红球状躯体,披一块白布当兜帽,它性格怯懦,总是乖乖跟在两咒灵身后。
因对人类社会的规则知之甚少,三位咒灵偶尔会潜入城镇打探消息、寻找同类,遇上不长眼的人类便顺手除去。可游荡了许久也没等到新的同伴,反倒见多了人类的孱弱不堪,漏壶早已按捺不住,暗中筹划着要在闹市掀起一场屠杀,给这群蝼蚁一点颜色看看。
但计划中的屠杀还没开始,几年前的一个夏日午后,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找上了身为咒灵的它们。
面对这个气质特殊,实力却并不强大的人类,漏壶本想直接将她烧成灰烬,抬手便喷出了一道灼热火柱。
可自称“玉子”的女人站在翻涌的烈焰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笑着开口,声音穿过火浪清晰地传过来:“真是弱小又愚蠢啊。就凭你们这样,永远也赢不了人类的~”
弱小、愚蠢,这两个词一出,暴躁的漏壶早该勃然大怒,将眼前的人烧得连灰都不剩。可面对不知如何从它火焰下活下的人类,漏壶却停止了动作,只有头顶火山上的火星又旺盛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占据了“玉子”这具身体的羂索缓步从火幕中走出,衣摆上连半点焦痕都没有。她面带浅笑,从容地站在三位特级咒灵对面,与咒灵们面对面对峙着。
“随着人类数量大幅增加,同时诞生于人类对于自然恐惧的特级咒灵竟然有三位,已经十分强大。”羂索先是赞叹了一句,见咒灵们纷纷点头赞同,显然不懂得人类说话总喜欢欲抑先扬,心底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咒术师的力量更是空前强大,拥有六眼与无下限的五条悟、神秘莫测杀伤强大的林云、拥有咒术操使的夏油杰……”羂索一一列举这些人的名字,对她们的情报浅尝辄止,却也让面前几位咒灵意识到了她们的强大。
“恕我直言,你们三个加在一起,还不够她们其中一个打的。如果连狡诈与智慧也不比过,那么这场咒灵与人类的战斗,咒灵绝不可能胜利。”
这番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连素来沉稳的花御都侧过身,摆出了戒备的战斗姿态。漏壶却压下了怒意,独目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头顶火山喷出几缕细碎的岩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找我们?有话直说,我没耐心陪人类绕弯子。”
见漏壶的独眼牢牢锁着自己,周身的火气翻涌却强压着没发作,羂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吧。你们实力虽不算顶尖,却有一样人类稀缺的长处——纯粹的团结。如今的咒术师确实强,可不愿意站在他们那边的人,也多得是。”
“比如你?”
“比如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合作。”
羂索弯着眼,笑意幽深的目光与漏壶炽热的独目遥遥对视,语气平静,却像往深潭里投了块巨石。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很自然地开始介绍合作的内容。
一人三咒灵的简单合作很快敲定定下,羂索的身影消失不见。
漏壶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嗤笑一声:“竟然和咒灵一起联手算计同族,人类这物种,还真是肮脏得可以。”
花御始终在旁静静立着。它本就对和这个古怪人类合作没什么兴致,也想不通漏壶为何应得这样干脆,甚至还答应了日后协同行动。直到听见漏壶这声嘲讽,它才缓缓开口发问:“人类最善欺骗。她能背叛自己的种族,自然也能背叛我们。你为什么要答应?”
“这人确实信不得,但她手里有我们缺的东西。”漏壶转过身,独目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头顶的火山岩纹微微发烫,“再说,难不成我们三个联手,还治不了一个人类?未免也太瞧不起特级咒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