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针针见血的嘲弄犹如一记闷棍将沈衡舟硬生生定格在原地,那只原本肆意摩挲着她大腿根部的修长大手,也猛地僵硬在半空。
“呵……”沈衡舟怒极反笑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阴森的冷哼,正欲发作将其就地正法,驾驶座的司机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
伴随着刺耳至极的轮胎摩擦地面声,整辆豪华轿车在宽阔的立交桥上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起来。
姜婉的视线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彻底失控,剧烈的震荡伴随着耳鸣将她瞬间剥夺了意识,陷入冰冷黑暗的深渊。
等到刺鼻的焦糊味将她生生呛醒时,四周早已被浓烈刺眼的黑烟所吞噬,不远处更有点点骇人的电火花滋滋作响。
那辆方才还风驰电掣的奢华豪车,此刻像一头撞碎的钢铁巨兽,死死凹陷进前方一辆巨型货车的钢铁车尾之中。
车头部位早已稀碎变形,专职司机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爆开的安全气囊上,任凭姜婉声嘶力竭地呼喊也再无半点回应。
就在她惊恐万状地试图挪动四肢逃生时,却惊觉自己整个人竟被沈衡舟用一双铁铸般的手臂死死护在最安全的胸膛怀抱里。
车顶塌陷下来的沉重金属零件毫无慈悲地砸在沈衡舟毫无防备的后脑勺上,殷红粘稠的鲜血顺着他额角的发丝肆意流淌,将那张清俊的脸染得宛如修罗。
男人宽阔的后背上更是深深扎满了无数块车窗碎裂后激射而来的细碎玻璃渣,皮肉翻卷。
竟然是沈衡舟在生死关头用血肉之躯死死护住了她?
换做平常,若是亲眼目睹沈衡舟这般横死当场,姜婉绝对会拍手称快甚至转头就走,巴不得这个恶魔立刻断气。
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护住自己而昏迷不醒、满身是血的男人,姜婉心头最深处的柔软被狠狠扯动,双腿像灌了铅般再也挪不开步子。
她颤抖着伸出满是灰尘的小手,轻轻推了推沈衡舟紧紧箍在自己腰间早已僵硬的臂弯,带着哭腔一遍遍呼唤。
“沈衡舟?你醒醒……”
姜婉费力地在散落的残骸中摸出自己幸存的手机,慌乱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当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撕裂夜空时,随行的年轻护士心疼地将一件洁白的医用外套披在她不着寸缕的单薄娇躯上,堪堪遮挡住那些残破不堪的淫靡春光。
姜婉瑟瑟发抖地裹紧外套,亲眼看着医护人员用液压剪破开废铁,将沈衡舟和司机那两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艰难抬上担架。
她如同孤魂野鬼般跌跌撞撞地跟上了救护车,一路疾驰奔向市中心医院。
依旧是那条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冰冷长椅,只是这一次身旁没有了周烬野温柔的怀抱,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陷在绝望的死寂中。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双手上沾满了沈衡舟那滚烫刺目的猩红血迹,浓烈的血腥气犹如一把钝刀子不断割裂着她的神经。
院方主治医生一眼认出了沈家大少爷的尊贵身份,在推进手术室前便火速拨通了沈家宅邸的专线。
不到半小时,伴随着高跟鞋踩踏大理石地面的清脆急促声,沈浅月面目狰狞地带着保镖冲进医院走廊。
当她一眼锁定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且浑身沾满自家哥哥鲜血的姜婉时,眼底的毒怨瞬间喷薄而出。
“我哥出车祸的当晚,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一直跟他鬼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