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别人欠了债,就自己来讨。”
匪头神色松动,“周小姐不懂我们的规矩,也是正常。”
突然,他话一转,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陡然攻向对手,“不如,周小姐就用人还吧。”
用最快速度处理这条信息,周玉琮还是不确定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指索命,他们不会冷不丁就不再忌惮自己的背景。
既然不是真明白,就沉默以对。匪头的话再一次落到了地上。
匪头徐徐解释:“周小姐的命,我们不收。但是让周小姐就这样走出去,我们也不放心啊。所以,我们得留你一样东西。”
能明白为什么不放心让自己就这样走出去,怕出去之后声张让他们有麻烦。但跟留东西有什么关系?又跟还魁梧男的耳伤有什么关系?
“既然小弟对你情有独钟,男欢女爱而已,不用那么介怀。让我小弟留个念想。”
周玉琮终于明白一层了,强压生理性反胃,反问:“然后就能放心让我走出去了?”
“留念想,自然是有可以拿出来回味的。周小姐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发给你一份视频。”
周玉琮彻底信了,畜生即使披上了人皮依然散不去畜味儿!
她恨不能自己的目光就是一把冰镐,一眼就敲瞎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让那个魁梧男凌|辱她,拍下视频。从此就算拿到了她的“把柄”,如果她敢把这次绑架和受伤的事捅出去,就曝光视频。然后万千吃瓜群众就在谴责曝光者的同时,讨要传看视频,挖所有细节,做茶余谈资。
这是对一个公众人物最大的诅咒。
而且,也算替露了耳骨的魁梧男讨了债。
周玉琮清楚,不能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如果自己先怒了,就会出岔子。她绕开说:“宁钟毓和宁远山不是都承诺你不追究了吗?我一个运动员,不会跟你们死磕。”
匪头轻哧一声,接着说:“承诺这东西,脑残才死心塌地去信。”
闻言,周玉琮就清楚了,他们这么阴损的招数是一箭三雕,留她的“把柄”,让她不声张;替魁梧男报仇;最重要的,让自己去牵制宁钟毓不让她事后追究这伙人,万一宁家追究,她的视频也会曝光。
“我对宁钟毓没那么大影响力。”周玉琮这可不是托辞,她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那就要看周小姐的本事了。”
周玉琮白唇轻启:“那你们就先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讨到你们想要的。”
匪头叹了口气,用“仁至义尽”之后依然无法挽回的遗憾语气说:“你知道,我们完全可以不问你的意见,可我们有一个真正的绅士,希望我给女士选择的机会。”
他向旁边的“绅士”努嘴,证实自己对他意见的重视。
可事实是,他之所以这么提是因为,主动接受比被迫就范的视频,更有说服力,更能撇清干系。
他接着说:“我知道周小姐性子烈,但是,我向你保证,你就是不会死在这里。”
周玉琮忽然笑了。
匪头和绅士男都被她的反应意外到摸不着头脑。怎么会是这个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