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老实在此处待几日吧。”明晖把目光从绛侯身上挪开,脚步径直往门口去。
绛侯修行不过七十年,修为与明晖比之差了不止一截。除非明晖自身修为受损,否则让他短时间内破明晖的阵法简直难如登天。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总要寻条生路,或者能联系上外界的方法……
他艰难地仰起头,目光游走在殿内。
天地步入黑夜,殿内未曾明灯,他只能借助阵法的光芒去寻找破绽或其他。
他视线忽然停在明晖常看的画上,倒映着羽族百姓的眼眸染上疑色。他眯起幽绿的眼,仔细端详起来。
没看错的话……
那棵树的叶片被啃咬出的痕迹,和清露蝶啃食出来的很像啊。
他急忙在记忆里寻找这幅画的相关信息,如何人所画、画于何时以及何地。
可惜这阵法将他困住,否则他便可操纵魂息去一探究竟了。
也不知王叔会做什么。
他长叹一口气。
希望于林稚飞和陆沉久能够早日发现他,或者他快些找到破阵法的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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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月下,阆风宫灯火通明。
后方一座偏殿内传出焦躁杂乱的踱步声,脚步每响起一次,便有一声轻叹紧跟。
烛火映照下,两道一静一动的黑影拓在窗上。
俨然是林雉飞与陆沉久。
绛侯离开前把两人安排在两座相邻的房间。
随着时间流逝,林雉飞迟迟不见绛侯归来的身影,当下又急又躁,忙往陆沉久所在的房间跑。
陆沉久一味就叫她等,她都等多久了!明显人绛侯是出事了,还等什么呀,依她说就要去清都宫找明珀给明晖施压。
然而陆沉久还是那句:“再等等。”
气得林雉飞感觉全身血液都倒灌到脑袋里了:“哎呀,陆兄,你怎么跟顽石一样啊……”
陆沉久:“再等等。”
林雉飞:“……”
于是林稚飞便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偶尔瞥一眼坐在檀木椅上气定神闲的陆沉久,心底无名火烧得旺,却又散不出去。
她又低声暗骂:“顽石!”
陆沉久唇角微扬,指腹摩挲着茶盏上的兰花浮雕,乌眸沁着笑,目光每次都能精准落在林雉飞身上。
他在林雉飞这个年纪碰上难题也难保持冷静,总头脑一热就冲着要去解决。或者要从师父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乱如麻的思绪才会归整回来。
如今修行多年,心性较之前说一句稳如泰山都不为过。
毕竟无人能飞升,那就说明世人的终路皆在黄土之下。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步步踏入黄土坑,有点差异那仅是步子或快或慢的问题。
想透了,心境就成宁静的水面,不再陷于执念,为一时的喜怒哀乐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