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成为杜玉楼。
至少,在崔时雍面前,他必须是。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猎物。
他是猎手。
披着杜玉楼皮囊的猎手。
而他的猎物,正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崔时雍。
这场戏,将决定他们之间,最终的输赢。
这些天,他的表演日趋精妙,时而喃喃自语,诉说着思念与幽怨,时而无意识地哼唱出那段水磨腔的昆曲,婉转低回,哀戚缠绵。
崔时雍的反应,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那个男人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最初的审视与冷静,逐渐被混杂着巨大兴趣,难以言喻的愧疚,以及占有欲所取代。
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沉默地观察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被自己亲手唤醒,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秦叶生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温度。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秦叶生蜷缩在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高烧是在后半夜毫无预兆地袭来的,或许是连日来的精神紧绷,情绪剧烈波动,加上这地下室的阴冷潮湿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只觉得冷,刺骨的冷,仿佛整个人被浸在冰水里。
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即便将身体蜷缩成最紧的一团,也无法汲取丝毫暖意。
意识在灼热和寒冷之间浮沉,模糊不清,耳边只有自己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铁门传来轻响。
崔时雍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手背贴上秦叶生的额头。
他转身,走出画室,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条蓬松柔软的羽绒被和药物。
他将那床薄毯掀开,将羽绒被盖在秦叶生身上。
然而,秦叶生依旧在发颤。
崔时雍在床边坐下来,静静地坐着。
看着秦叶生因为难受而紧蹙的眉头和烧得通红的脸。
他伸出掌心,覆上秦叶生的额头。
那掌心带着略低于体温的凉意,对于烧得糊涂的秦叶生来说,如同沙漠中遇到甘泉。
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那微凉的来源,似乎取悦了崔时雍。
崔时雍的手没有离开。
顺着额角,缓缓向下。
拂开他脸颊上的黑发,指尖轻柔地划过他滚烫的皮肤。
然后,那只手滑到了秦叶生的颈侧,感受着动脉在那里急促而火热地搏动。
指尖的凉意与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秦叶生在昏沉中似乎感觉到某种不适,或者说,是某种超越照顾范畴的触碰。
他微微动了动,想要避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抗拒声。
但崔时雍并没有停止。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隔着薄薄的睡衣,落在单薄而线条清晰的锁骨上,轻轻摩挲。
缓慢而充满占有欲,像是在确认所有权,又像是在安抚,但更多的,是在对方脆弱时越界的亲密。
“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