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他从前极少与人亲近,否则怎么会连“只是想和他出去走走”
这种事都不明白?
江药药心口莫名软了软,语气也轻快起来:“都不是,明日祭神礼镇里会放烟火,我想同你去看。”
司钦夜默了下,“好。”
饭后,两人在食案边聊了会儿,直到烛光摇曳,远处遥遥传来一声打更锣响,江药药起身照例去煎药。
瓦罐里的药汁冒着泡,苦涩的清气弥漫开来,她靠在门边看向外间。
司钦夜已洗漱过,换了雪白的中衣,倚在外间的榻边看书。
长发散落在肩上,衬得侧脸愈发隽朗,在灯火下缀着柔和微光。
成亲月余,他们一直分榻而眠,最初江药药也有些忐忑,但司钦夜只道自己身体还未好转,夜里浅眠,恐扰她安睡。
江药药见他神色坦然,体谅他身子未好,便也从未多问。
可如今也有些时日了,她觉得她夫君仿佛从未生出更近一步的念头,难免生疑。
她上一世谈过恋爱,这一世虽然换了个身子,却也通晓男女之事,知道男子对于心爱之人定然是有肌肤之亲的欲念。
想到这,她心下微微酸涩,又转念:阿夜这样好,也许只是不太懂男女之事,只要两个人彼此牵挂惦念,暂不做那件事也没关系。
她起身去倒药,端着瓷碗走进外间,看司钦夜将药喝完,直至夜已深,才温吞去沐浴洗漱。
今日确实有些疲乏,江药药躺回内间的床上,将床头的兔子布偶抱在怀里,盖上薄衾,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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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药药一觉睡到自然醒,却隐隐头疼。
大概是最近夜里睡得不太安稳,老做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她的名字,又听不真切。
她回忆片刻,还是记不起来,索性也不再去想。
江药药赤足走向回廊,正想唤一声“阿夜”
,便看见一道修长背影立在药园旁。
听见声响,司钦夜转身。
江药药只穿着单薄内衫,光脚站在檐廊内伸懒腰,少女苗条的腰线从衣摆下露出一截。
莹白晃眼的肌肤只闪过一瞬,她歪头望向司钦夜,声音松软:“你起了怎么都不叫我?”
司钦夜目光向下,落在她纤细裸露的脚踝上。
方才只顾着出来找他,倒忘了这个世界里女子不穿鞋是极不雅的,江药药脚趾微蜷,转身刚要跑回屋,手腕忽被握住。
司钦夜已俯身托住她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江药药惊呼一声,忙攀住他肩膀,面红心跳,“你身子不好,别这样使力,快放我下来。”
司钦夜淡淡:“抱你还是抱得动的。”
男人总归是死要面子的,江药药无话,被放回榻边,司钦夜蹲下身来,替她穿上罗袜。
从他肩上滑落的发丝扫过江药药细嫩的脚背,冰冷微凉,引得一阵酥痒。
江药药心口轻颤,下意识想缩脚,却被轻轻握住脚踝。
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亲密,偏司钦夜神色平静如常,似乎全然未觉,倒显得只她一人乱了心神。
穿好罗袜后,司钦夜又替她披上外衫,一颗颗系好衣扣。
离得太近,江药药盯着他低垂眉眼下挺括的鼻梁,忽地想起什么:“好像有些时日没回去看我娘亲了。”
这一世江药药的爹早早就死了,只由娘亲一人将她带大,薛慧是个生意人的泼辣直爽性子,虽对江药药疏于管教,却也是她在这世间的为数不多的亲人。
司钦夜:“哪天有空回去?”
江药药:“过两天?”
扣好衣衫,司钦夜目光落回她脸上,“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