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摩闭上眼睛,哑口无言。在场百姓也议论纷纷,惊疑不定。严寿在一旁坐不住了:“大人,这些话听不得,必定是这个妇人和萧林风勾结起来陷害大师,将军剑就是他偷走的!”严寿话音刚落,萧林风立马说道:“汪大人,各位乡亲,法会上那个求取姻缘的许婴和天摩是一伙的,他们串通一气,演了一出佛赐姻缘的好戏。那个女人,还在丹召寺和天摩私会!”“住嘴!”严寿呵斥道,“萧林风,你休得胡言乱语,玷污佛门清誉!”萧林风微微一笑:“我在天摩禅院都看到了,天摩在那女人面前光着身子,他屁股上还有一块红色胎记,要不要让大家亲眼见证?”严寿脸色骤变,慌忙转头看向天摩。天摩脸色铁青,嘴唇颤抖,佛珠落在地上,却无法反驳。“天摩大师,请脱裤子证明自己的清白吧!”萧林风笑道。四下一片哗然,眼神中有质疑,也有愤怒,更多的是期待天摩脱裤子。天摩双目几乎喷火,却只能紧咬舌尖,任凭汗水浸透僧袍。严寿急得额头冒汗,却也想不出辩词。将军剑:揭老底萧林风取出县志,呈给汪靖中:“汪大人,尚州府三年前春耕大旱,县志记得很清楚,‘出九定旱涝’,早一年的出九日,艳阳高照,昔哲,这部分内容,就是章昔哲当年补充到县志里面的。章昔哲微微点头,这是他向有经验的农人请教后得到的结论。百姓当中有懂天气的老人点头附和:“钩卷云的确是下雨前的征兆,云层加厚,雨自然就来了。”萧林风继续说道:“去年夏日,尚州闹瘟疫,全城百姓上吐下泻,罪魁祸首就是天摩!他令手下购买了乌风散,投入到全城水井里,然后赠送解药骗取钱财。天摩,你投资一万两银子买药,最后倒赚了五万两,你赚的可都是百姓的救命钱!”“你……你血口喷人。”天摩手指颤抖指向萧林风,语气里气势已失,眼中闪着惊恐。汪靖中眉头紧锁,打量着天摩和严寿,他明白,倘若没有严寿的庇护,天摩是不敢如此猖狂。汪靖中正在思索如何处置此事,这时候,一个青年走到他面前,来者正是成焱。成焱朝汪靖中行了一礼:“大人,草民成焱,就是藏将军剑的人,我是来自首的。”汪靖中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你盗走将军剑确实触犯了律法,但事出有因,也是为了揭露天摩的骗术,可以酌情处罚。”成焱说道:“谢大人明察,我还要状告一个人,他就是三年前谋划盗走将军剑、陷害章大人、逼死我兄长的严寿!”严寿闻言,脸色煞白,身子一颤,险些跌倒,“修得胡说!你可知陷害官员是什么罪?来人,给我拿下!”“严寿!本官在此,哪里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本官是巡抚,谁敢乱动!”汪靖中怒喝道,惊堂木一拍,所有捕快皆不敢动弹。严寿顿时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直流。汪靖中冷冷扫视全场,沉声道:“成焱,你把话说明白!要是没有证据,可别怪本官不客气!”“是,大人。”成焱朝汪靖中行了一个大礼,向众人讲述往事。三年前盗走将军剑的人叫成磊,正是他的哥哥。成磊年纪长他十岁,长兄待他如父,教他习武识字,两人感情深厚。为了让他有更好的成长环境,成磊倾其所有,把他送到京城的一所武馆深造。成焱一走就是五年,当他学成归来,却发现家中已遭巨变。他从邻居那里得知哥哥三年前因为盗窃将军剑被官府缉拿,在狱中畏罪自尽,嫂嫂悲痛万分,和年幼的儿子服了老鼠药也随哥哥而去。成焱知道哥哥为人,绝不是鸡鸣狗盗之辈,定是遭人陷害。哥哥为人谨慎,家里有点钱财都会放到米缸下面的暗格里,成焱在破败不堪的旧屋子暗格里,找到了哥哥留下的信和向永禄钱庄借钱的字据。成焱明白了,哥哥为了把自己送出去深造武学,不惜借高利贷。为了还清欠款,成磊答应了永禄钱庄的条件,冒险去盗取将军剑,并藏于城西一口枯井中。永禄钱庄老板吴盾告诉成磊,自己只是想戏耍官府,出一口恶气,不是真的要夺取将军剑,这剑在枯井里放半个月,就让成磊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