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大宅子矗立在村子的尽头。让萧林风诧异的是,这座宅子与前面村庄的破落形成鲜明对比。它高大坚固,朱门碧瓦,围墙足有两丈高,门楼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大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发出朦胧的红光。门前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青石台阶,仿佛有人在此等候。萧林风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太奇怪了。一个荒村里,怎么会有一座如此完好的大宅?而且灯笼还亮着,门前积雪也被清扫……莫非是鬼宅?萧林风摇了摇头,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他是剑客,不信鬼神。或许有高人隐居于此,不问世事。无论如何,今夜必须借宿。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轻叩门环。叩,叩,叩。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等了片刻,门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接着,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响起。一只戴着羊皮手套的大手把木门缓缓开启。一位又高又瘦的银发老人出现在门后。他弓着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面容苍老如树皮,上面全是岁月的深重痕迹。最让萧林风注意的是老人的眼睛——眼神呆滞无光,仿佛蒙着一层薄雾。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客人有礼了,欢迎欢迎,快快请进。”萧林风愣了一下。老人家不是要先询问来意吗?怎么直接请我进去了?莫非老人专门在等我?他警觉地打量着老人,抱拳说道:“晚辈萧林风,途经此地,天寒地冻,恳请借宿一晚。”老人脸上波澜不惊,侧身让道:“欢迎欢迎,快快请进。”那语气,就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萧林风心中警惕更甚,但眼下别无选择。他迈过门槛,走进宅子。老人关上门,插上门栓,然后领着萧林风往院子里走去。宅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他们穿过一个铺满青石板的庭院,院内松柏挺立,假山错落,园林精致。虽是寒冬,但庭院中居然有一株红梅盛开,在雪中格外醒目,散发淡淡幽香。奇怪的是,整个宅子静得出奇,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萧林风想:这屋子的主人必定是隐世高人,宅子的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不凡气度。但他也注意到,那些松柏修剪得过于整齐,假山的摆放似乎暗合某种阵法,而红梅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通往侧院的视线。老人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把萧林风引入一间厅堂。厅堂内暖意融融,显然生了炭火。家具都是用上等的红木打造,雕工精细,茶几上的茶具是官窑青瓷,窗帘幕布都是绸缎所制,尽显奢华。但让萧林风感到奇怪的是,厅堂里面摆放了四张八仙桌,每张桌旁配着八把椅子。桌上整齐摆放着酒杯、筷子、碗碟,但盘子里空空如也。这显然是要举办一场酒席,但却不见其他客人。难道老人把我当作了他邀请的客人?更让萧林风警惕的是,整个大院子里,似乎就只有老人一个人。那些房间都门窗紧闭,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老人家,不知如何称呼您?”萧林风试探地问道。老人顿时愣住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眼神迷茫地四处张望,然后用手指了指桌子:“宾至如归,大家不要客气,酒席随便吃!老朽招待不周,请多多担待。”老人说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向厅堂内侧的一扇门,砰地把门关上,然后再没了动静。什么情况?萧林风站在厅堂中,彻底懵了。他等了片刻,确定老人不会出来后,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厅堂。四张八仙桌摆放的位置有些奇怪——不是常见的对称布局,而是呈菱形分布。每张桌子上的碗筷都是八副,但酒杯只有七个,少了一个。萧林风走到窗前,透过窗纸往外看。庭院中的红梅在灯笼映照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只伸展的手。他回到桌边,拿起一个酒杯仔细观察。酒杯是普通的白瓷,但杯底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液体长期浸泡留下的。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咔哒。声音来自厅堂的角落。萧林风立刻转头,手按剑柄。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一人高的青瓷花瓶。幻觉?萧林风不敢大意。他决定先找个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就离开。他退出厅堂,沿着走廊寻找客房。走廊两侧的房间都上了锁,只有尽头的一间房门虚掩着。萧林风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整洁的客房,床铺被褥一应俱全,桌上还有一盏油灯。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异常后,萧林风关上门,插上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