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纯粹是家宴,庄加文不过是周思尔花钱买来的协议女朋友,展现了精湛的演技,比最初伪装学姐的新女友还有水平。
长辈对周思尔的恋爱很感兴趣,反复问起怎么认识的。
不用庄加文回答,周思尔自有一套美化过的模板。
浪漫化的追尾,抹去了当时的碎玻璃和鲜血,长辈心疼又惊讶,明显顺着周思尔赞美这段奇遇。
虽然庄加文早知道周思尔的家庭对她宠爱有加,但也没见过溺爱成这样的。
能养出这么不择手段的人,在场的人都有责任。
但庄加文拿钱办事,也不会戳穿。
论恶劣,比周思尔更恶劣的有钱人不少,周思茉给庄加文的一百万明显是为了阻止更可怕的发展。
一条狗有一条狗的拴法,现在的庄加文就是一根狗绳,还得是荧光的,夜晚还能警示路人,离此等凶兽远一些。
大型犬反而温顺,周思尔简直是小型犬三凶的集合版。
还是没教好,长大后更掰不回去的类型。
应该再要点钱的。
默默吃菜的庄加文一边想,余光扫过席间各人的表情,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听到周思尔说在什么酒店门口追尾的时候,姐夫贝绍元明显看了周思尔一眼。
男人目光扫过一言不发的庄加文,笑得温和,像是随口一问:“小庄喜欢思尔什么呢?”
不等庄加文回答,周思尔说:“有什么好问的!”
她明显不待见贝绍元,问:“姐夫好像从没说过喜欢我姐姐哪呢。”
气氛有些尴尬,但周思尔一向不会读空气,更不会看人脸色。
周思茉说:“吃你的,废话那么多。”
庄加文对有钱人的联姻不感兴趣。
早年在un工作,就知道贝绍元家底没周家丰厚,虽然不至于算上门女婿,也勉强约等于门当户对。
无非是拿不出什么实绩,公司不少人就这么说他。
出门在外只能是周思茉的老公,痛失本名。
周思茉不在的时候,他的做派像极了猴子装大王。
嫉妒妻子,又害怕妻子,有色心没色胆,天天宴请应酬,仗着职权威逼部门的年轻模特同行。
一家公司也有派系,小到食堂每天的菜,大到季度企划的风格和色卡定性,高层显然也是这样。
即便周思茉工作雷厉风行,依然有看错人的时候。
当年庄加文无权无势,也没有背景,詹真一说她还活着都算命好。
当初面试她的hr和高层的经理如今都不见了,庄加文没问也知道是周思茉干的。
“我问一句就是废话了?”周思尔还没完,“真不讲理。”
连小侄女都听不下去了,“小姨,我们家最不讲理的是你。”
她人小鬼大,给坐在身边的庄加文倒了椰奶,假装严肃说:“那我帮你问问吧。”
小朋友清了清嗓子,脸型还很圆,一张脸还有一点像周思尔。
估计周思尔小时候也胖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