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照顾。”程安郁懒得再跟这三个人纠缠,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路西鹤和谢越燃,径直往教室外走。“安郁!”“程安郁!”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路西鹤立刻追上去,谢越燃也抬脚跟上,而程序沉默地落在最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前面那个倔强又烦躁的背影。走廊里,四个身影一前一后,形成一道诡异又紧绷的队列。程安郁走得飞快,心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一个护着他的发小,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目的性极强的转学生。原本平静的生活,一夜之间全乱了。他走到楼梯口,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跟上来的三个人,语气又冷又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路西鹤立刻收住脚步,语气软下来:“我就是担心你。”谢越燃倚着栏杆,唇角勾着笑,眼神直白又坦荡:“想追你。”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程安郁愣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半秒。路西鹤脸色骤变,立刻挡在程安郁身前,怒视谢越燃:“你胡说八道什么!”程序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原本平静的眼底翻起暗涌,看向谢越燃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敌意。而被堵在中间的程安郁,回过神后,耳尖“唰”地红透,又羞又恼,几乎是咬着牙开口:“谢越燃,你有病吧!”谢越燃却笑得更肆意,目光牢牢锁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沉又清晰,一字一顿。“我没病,我就是——”“看上你了。”程安郁最终还是上了回程家的车。车子刚开进程家别墅大门,程安郁就看见客厅亮着灯。他没等司机开门,自己推开车门就往里冲,只想赶紧回二楼卧室,把这一天的烦躁全都关在门外。刚走上楼梯,身后就传来平稳清淡的脚步声。程序跟了上来。程安郁脚步一顿,没回头,语气冷得像冰:“跟着我干什么?”程序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没什么起伏:“爸让我跟你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程安郁继续往上走,“你要是想认爸,想分家产,随便你,别来烦我。”程序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我不是来分家产的。”程安郁终于转过身,靠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全是抵触和嘲讽:“不是?那你回来干什么?演兄弟情深?我告诉你程序,别做梦了。”“我没有演。”程序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有个弟弟。”“弟弟?”程安郁嗤笑一声,眼圈有点发红,却硬撑着不肯示弱,“我妈当年被误诊,你爸就在外面有了你,现在把你领回来,让我叫你哥?你觉得我很乐意?”程序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我知道你不舒服。”“你知道?”程安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从小就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吗?你知道所有人都围着我转吗?现在你一来,什么都变了!”“我没有要抢你的东西。”程序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房子、车、公司,你想要的,我都不会跟你争。”“谁稀罕你让。”程安郁别过脸,胸口剧烈起伏,“我程安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别人施舍。”程序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不是施舍。”“那你是什么?”程安郁猛地回头,眼眶泛红,“突然冒出来的哥哥?还是来提醒我,我爸妈的婚姻有多可笑?”程序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放得更轻:“我只是……按爸的要求,照顾你。”“我不需要你照顾。”程安郁咬牙,“你只要离我远点,别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楼梯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错。程序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太平静,太坦荡,没有算计,没有炫耀,也没有敌意,反倒让程安郁一肚子的火气,像打在棉花上。他最讨厌这样。好像无论他怎么闹,怎么凶,对方都一副无所谓、让着他的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程安郁的声音软了一点,却依旧带着倔强。程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可以不逼你叫哥。”“也可以不在家里跟你抢东西。”“学校里,我不会主动找你麻烦。”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落在程安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