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芝此时却无心听孙坚说他的家事,突然醒悟似的连忙问张道陵道:“陵哥哥!你挨了爷爷他一记重击,真的没事么?”
张道陵叹了口气,道:“你爷爷功力深厚,他全力一击之下,怎会没事?幸好我练的是老师祖地道家无为神功,彼越坚,越锐,所生的抵抗力亦越强,越深,灵芝妹妹扶我奔行时,我已趁机运气疗伤,到落在这院中一会,我才终于把你爷爷的离合神功余波逼出,因此神智才恢复过来!钟老前辈的离合神功当真厉害至极!”
钟灵芝又慌道:“我知你是让着爷爷他!他打了你一扇,你莫怀恨在心呵!”
张道陵淡然一笑道:“我挨的一击,你爷爷也并非向我出手,我只是代人受之罢了,又怎会怀恨于他?”
钟灵芝仍不太放心道:“但爷爷欲再次出手时,便真的是冲你而来了!你不知道?”
张道陵微微一笑道:“我当时神智只是昏迷了一半,尚有一半清醒,如何不知?不过你爷爷欲再次出手,乃从他的兴汉大业着眼,并非对我有甚私怨,日后他若洞悉天机演行大势,自会悔悟,就如他极欲击杀的周瑜,不但决杀不了,反而助他的本命运势因此而另有玄奇际遇!一切莫非天机演行之势,我又岂会耿耿于怀也?”
钟灵芝一听,却又转忧为奇道:“那姓周的小子有甚玄奇际遇?”
张道陵微笑不答,转而向孙坚道:“孙大哥,你所说二儿孙权,出世不到半年,可否抱出来一看?”
孙坚见张道陵谈吐含玄机,心料此人必有奇学,而且又是侠义中人,绝非奸诈之辈,便欣然答应道:“难得大侠有此雅兴,孙某岂敢不从命?”当下吩咐家丁,传知内堂的夫人,把二儿孙权抱出来见客。
钟灵芝笑道:“陵哥哥!你怎的忽然如此喜欢小娃儿呵?”
张道陵微笑道:“灵芝妹妹,吾所见之,皆事涉天机演行大势呢!既然如此,岂可不见?”
说时孙坚的夫人,已抱着一位婴儿出来,在孙坚的引见下,与张道陵和钟灵芝相见。原来孙坚的夫人乃是吴氏。
张道陵向吴氏手抱中的婴儿仔细一看,只见这婴儿形貌奇伟,目有精光,方颐大口,更奇的是,当张道陵注视之际,这婴儿忽地发出笑声,声音洪亮,犹胜大人的笑声。
张道陵心中一动,他接过婴儿,抱在手中,但见婴儿手长过膝,年仅半岁,但其重量已胜三岁娃儿。
张道陵心中不由又一动,他已有判断,便把婴儿送回吴氏手中,含笑不语。
孙坚大奇道:“请教大侠,小儿如何?”
张道陵微微一笑,状甚欣然,他不管孙坚的话,却忽然问道:“请问孙大哥,孙家的祖墓是否位于青龙江畔的青龙峰?”
孙坚一听,不由更感惊奇,忙悄声道:“此事乃吾孙家隐秘,大侠如何知道?且如此准确?”
张道陵细察孙坚的神色,便知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了。他心中不由叹道天缘巧合,这“王者之墓”果然非孙家莫属!
张道陵至此,已确证无疑,便不加掩饰,坦然道:“实不相瞒,在下张某人,并非什么大侠。此行南下,乃欲寻一青龙龙脉,以及有缘承此龙脉荫庇之人。”
孙坚一听“张某人”三字,却不由耸然动容,道:“孙某曾闻数年前有一少侠张道陵,曾以无上神通震慑奸贼董卓,后来据闻不幸身落绝谷而亡!怎么他竟与大侠同名同姓,未知是否同一人也?”
张道陵未及答话,钟灵芝已乐得咯咯笑道:“孙大叔据闻之事,大大有差也!那张道陵有七七四十九条性命,哪会一下死掉?他呵,掉落绝谷,不但未亡,反而功力大增,服了一肚子灵芝仙汁,更玄更幻,还悟创了一套惊世剑法呢!嘻嘻,这当年的傻小子,如今已成了名震天下的天师大侠啦!”
钟灵芝得意扬扬地说着,就如是她自己的荣耀似的。
孙坚却心道:“天幸这张少侠尚在人世,但未知他现在何处?”
钟灵芝咯咯大笑道:“这张少侠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但当年的张少侠,如今已变张大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