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被按熄灭,楼道里的声控灯也跟着暗了下来,隔着一扇门,姜屿川站在门口,整个人被黑暗笼罩住。他眼睛盯着门口,手里摩挲着之前虞鸩给的钥匙,眼睛里蕴含着很深的情绪。过了许久,他像是无奈的笑了一下。但最后,他并没有打开门,也没有敲门,而是转身准备下楼。只是脚步刚动,刚刚还紧闭着的大门被拉开,屋内的光影撒在了昏暗的楼道里,因为开门的声音,连带着楼道里熄灭的灯也重新亮了起来。姜屿川脚步顿住,像是有些惊讶,眼神缓慢看向站在门口的人。而虞鸩,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确认门口的人不是自己的想象之后,才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看着姜屿川侧身的姿势,又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打算。他手还拉着门,眼睛看着姜屿川,犹豫了一下缓慢的问:“你要走了吗?”他语气带着几分失落,但很轻微,只是拉着门的手指紧了紧,像是有点紧张最后姜屿川会怎么回答。姜屿川眼睛还看着虞鸩,但身体已经转了回来。他盯着虞鸩的眼睛,见虞鸩眼神虚虚落在他身后的楼道中,便不紧不慢的问:“怎么不看我?”虞鸩反应有点迟钝,他没想到姜屿川不仅没有回答问题,还抓住了自己的小动作。他乖乖的将视线放到姜屿川身上,眼睛一点一点的上挪,直到跟姜屿川对视,才慢慢停住动作。姜屿川这才满意,然后缓慢解释:“以为你睡着了,要是敲门的话,会打扰到你。”“不会的!”虞鸩立马反驳,“不会打扰到我。”姜屿川便笑:“我没想到你还没睡。”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虞鸩还呆呆的守在门口,问了一句:“不想让我进去了吗?”“想的。”虞鸩下意识侧身,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急切,又不太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等姜屿川进门,虞鸩慢吞吞的将门关上,楼道被门隔绝,屋内因为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显得逼仄了一些。姜屿川已经走到了沙发旁边,他坐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虞鸩:“坐会吗?”虞鸩便点了下头,走过去挨着姜屿川坐了下来。他刚一坐下,姜屿川便伸手将虞鸩撑在沙发上的手握住,漫不经心的问:“怎么知道我来了?”为了不打扰虞鸩,他已经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动静,本来想开门进去看一眼的,但最后还是没忍心。只是没想到准备走的时候,虞鸩反而自己开了门。“听到声音了的。”虞鸩回答。或者说不止是听到声音,而是心底一直有着无法言说的期待。因为一直没有收到姜屿川的消息,他晚上根本睡不着觉,为了不错过消息,他干脆在客厅等着,没想到姜屿川真的过来了。虞鸩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睡觉,不然就错过了。想到这里他又有点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姜屿川身上,想了想问:“是忘记带钥匙了吗?”“带了。”姜屿川说。他眼睛一直盯着虞鸩,像是在看他的表情,回答的时候语气慢悠悠的。“那可以直接开门的。”虞鸩认真的提议。“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姜屿川顿了会儿,看虞鸩眼神里有些疑惑,又道,“但怕进屋了,就不想走了。”虞鸩心倏地一跳,眼睛不期然撞上姜屿川的目光,那里面像是深海,让他不自觉的开始沉溺。“可以不走的。”虞鸩别开眼睛,然后小声的说。“你睡着了的话,我也可以不走吗?”姜屿川问他。虞鸩又下意识看了姜屿川一眼,然后点了下头。姜屿川便笑,伸手摸了摸虞鸩的头,说:“知道了。”虞鸩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下一次不走的意思吗?他看向姜屿川,然而姜屿川却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问了另外一个事情。他说:“猜到我要来找你了吗?”虞鸩摇了摇头:“没有。”“那要是我今晚没过来怎么办?”姜屿川又问。虞鸩认真的说:“不来的话也没有关系。”反正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跟姜屿川没有关系,他想等今晚的结果,所以就等了,就算没有等到,那也无所谓。姜屿川眯了眯眼,盯着虞鸩看了一会儿。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一把搂住虞鸩的腰,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虞鸩下意识抱住了姜屿川的脖子,他身体靠对方很近,鼻尖蹭过姜屿川的侧颈,直到在姜屿川膝盖上坐稳,才下意识松掉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