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的事情还在不断发酵,徐池梦其实是不想来海曙的,毕竟别看圈子里的人能玩在一起,但他倒下的时候,他确信,看乐子的人会更多。豪门交情,很少有什么东西是不带有利益的。以往他是徐家的少爷,自然少不了许多人巴结,但现在他的身份公布,他并不是真少爷,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也会为了利益转向徐家的真少爷。到时候为了讨真少爷欢心,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故意羞辱他,把他当成跳板,去拉拢徐家的真少爷。因此徐池梦这段时间除了因为身份被公开惊惧而没去上课以外,还有一点装病的成分。他不敢出门,害怕看到以往他踩在脚下的那些人此刻看他时露出的鄙夷眼光,也害怕身份落差太大,自己会受不了。只是他想在家闷着,但又不敢真的撇开圈子里的那群人。那是他的筹码,让他能够留在徐家的底气,就算到时候徐家为了面子要把真少爷接回家,但只要圈子里的那些人容不下,虞鸩也没办法真的得到徐家的看重。所以接到了圈子里的人邀约,尽管内心忐忑,他还是去了。只是他这次去得早,一是身份地位不同以往了,如果还是晚到会引得其他人不满,二是他想避开一些人,就算要应付一些人,但也不想被人看笑话。这还是他这都是你害的!说实话,虞鸩之前并没有看到徐池梦。他手里还拎着饭盒,正准备去姜屿川的包厢吃饭。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抓住手腕,还吓了一跳。回神发现是徐池梦,他眉头一皱,扯回了自己的手,想要绕开对方离开,却又被对方拦住。虞鸩是并不想跟对方纠缠的,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下,但显然徐池梦没有让他离开的打算,他只能抬眼看向对方。“你有事吗?”他问。除了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虞鸩的眼睛一贯是很冷的,眼尾平滑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不出喜怒,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但反而是这种淡然,彻底激怒了徐池梦。他哈了一声,控诉道:“就是你吧,是你蛊惑了妈妈,是你让她去做那个采访的,是你想当徐家的少爷,所以才求的妈妈对吧?你利用她对你的愧疚,让她用这种方式补偿你,对吗?”因为他的声音大,海曙又不缺少看热闹的人,围观的观众逐渐变多。虞鸩不想成为闹剧的一环,可此刻已经避免不了了,或者说他从打算跟姜屿川在一起,有很多事情都已经下定决心去面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仍旧平静的看着歇斯底里控诉的徐池梦,缓慢回答:“那与我无关,她自己想做什么,我可控制不了。”“你还不敢承认?”徐池梦很是气愤,“你给徐家添了那么大的麻烦你还不想承认?虞鸩,你也太自私了吧。”“我自私?”虞鸩斟酌着这个词,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悲恸,那些年独自生活的苦难此刻如同海水一般顷刻间压了下来,他甚至记得自己分化成oga时的害怕与绝望,记得陷入无间断发情期时的痛苦,记得过年时顶着漫长黑夜睁眼到天亮时的煎熬,记得在放学路上看到同学有家长接送时的羡慕。他从未沉眠黑夜,但黑夜也从未远离过他。那些年漫无目的的夜色里,他独自挣扎时,从未想到某一天会被那个占据自己身份与亲情的人说自私。徐池梦再见过世面,但也是被家里保护着长大的,特别是徐老爷子又无比溺爱他,灌到他耳朵里的,全是徐老爷子说的关于他才是徐家的亲孙子,让他不用害怕的话,给了他在徐家立足的底气。这本是好意,毕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怕虞鸩被接回去让他受了委屈,更宠爱一点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