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时晴空万里,入夜,天穹没有层云遮蔽,银河清晰,星子密如银砂。
白日里穿着轻纱,夜里竟有几分凉。
江药药去里屋拿条凉毯出来,不期然瞥见立在院墙之上的一团黑影。
黑猫绿幽幽的眼睛在看见江药药的瞬间闪了闪,随即高傲地转过头去,轻悄跳下来,落在庭院。
缩成一团酣睡的兔子察觉到危险,鼻息动了动,竖起两条软趴趴的耳朵,和黑猫视线对上的瞬间,火速拖着残腿往墙角蹿。
墨影也没料到院里竟然还有别的活物,喵呜一声毛发炸起。
江药药闻声看见眼前一幕,心中微紧:野猫好像会吃兔子?
她连忙跑过去将兔子提起来,警惕地看着黑猫,严厉训斥:“小黑!
不准欺负团团!”
团团?
墨影愣了愣,意识到可能指的是她怀里那只兔子。
这女人真是可笑!
他没事去欺负一只兔子做什么?那畜生配吗?
不对!
他为什么下意识知道“小黑”
是他自己?难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耻辱的名字?
墨影怒从心生,一时间锋爪毕露,碧目圆瞪。
看着那张凶相毕露的邪恶猫脸,江药药心下发毛,小步朝屋内跑去,“阿夜!
小黑想吃兔子!”
墨影:?
屋内,司钦夜刚沐浴完,正侧身系衣带。
烛影摇曳下,白色衣衫松松拢着,露出一截紧实腰腹,肌理线条起伏利落。
江药药脚步顿住,她并非头一次见他更衣,或许是烛光暧昧不明,撞见这幅画面,心下不由一悸。
也不明白司钦夜明明看着病弱清瘦,衣衫之下的躯体为何会这般匀称好看。
听见江药药的话,司钦夜微微转过脸来,似有疑惑。
江药药从他腰上移开目光,眨了眨眼,“小黑刚刚跑到院子里来,好像是饿了。”
在院外听得一清二楚的墨影实在受不了了,冲过去站在门槛外,恨不得变出张人嘴给自己辩解。
司钦夜系好衣带,瞥了眼门口一脸愤慨的墨影。
墨影凶光一敛,缩回脖子后退两步。
司钦夜走过来牵她的手,“它不会吃兔子。”
江药药揉了揉怀里瑟瑟发抖的兔子,轻应一声,随司钦夜一起回到院子里。
墨影见司钦夜不搭理他,只好蹲坐在两人身后,幽幽盯着江药药的后脑勺,恨不得用目光盯出个洞。
江药药将毯子盖在自己和司钦夜的膝上,心下闲适,靠在他身上仰头看星星。
繁星之下,万物空寂,院中惟余两人偶尔的闲话絮语。
直至夜渐深,江药药卧在躺椅中,从司钦夜肩头一点点滑落到他怀里,无知无觉憩过去,呼吸匀长安稳。
墨影也被静谧的氛围感染,整只猫困倦不堪,眼眸眯虚,却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坐立姿势,在石阶上摇摇欲坠。
司钦夜垂眸看向怀中人,眼底一片冷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