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那些笔记和书籍,就被她锁进柜子深处,从此蒙上灰尘,再也没被翻开过。
这种局促,唯恐轻轻后退一步对方就自发地远离。
直到此刻,这种感受仍然在混沌中反复室息。
于是,真心透露如同病发。
在与沈初月亲热的同时,爱恋悄无声息而热烈。
沈初月双膝落在邱霜意的肩膀,而邱霜意总会微微颤动,她双眸半阖,目光不忍的角落,舌尖会抵达。
究竟是爱,会让理智短暂沉溺与怠慢。
是烧得响脆脆的焰火,意识节节剥落。
可比欲念更折磨人的,是确认。
邱霜意的指腹始终在沉疴与旧情之间摩挲着。
确认没有疤痕,确认温度均匀。
确认她过往反反复复咀嚼的记忆是错误的。
她过往流过的泪和虚渺的担忧都不存在任何意义。
告诉她,所有紧绷的神经在此都不起任何作用。
邱霜意真的很了解沈初月的身体。
沈初月的身体从未拒绝过与她靠近,甚至有时热烈渴求被疼爱被抚慰。
邱霜意知道哪里该浅尝辄止,哪里该肆意妄为,也知道沈初月眼底的泪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在语言启唇的前一秒,爱已然抵达。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在半途的某刻中,滚烫的温度升得愈高,呼吸就愈稀薄。
偶然间,指腹按压着沈初月小腹的软肉,沈初月忍不住笑着缩了缩,轻声道:“疼呢。”
邱霜意哪曾想过,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笑言,却像按动了某个开关,仿佛有炸弹的倒计时在无声中归零。
惶恐袭来,邱霜意的动作猛地一顿,僵了足足几秒。
她终于等到那场与之交战、惶惶不可终日的海啸。
不过两分钟后,她抬眼时,双眸已然泛红,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自顾自地掉着,攒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绷不住。
这突如其来的模样让沈初月慌神,所有情绪抛掷脑后,只剩手忙脚乱的心疼。
沈初月缓缓凑过去,长发垂落,轻轻蹭过白皙的肌肤。
她放软了声音,轻哄着,一下下轻拍邱霜意的背,这一哄,便是半小时。
「她在延迟的共振里,发现了我不可名状的过往与踪迹。」
「望着她的眼睛,正如我与她共同度过整个梅雨季,」
「但我实在听不惯盈注酸涩的雨声。」
邱霜意并不喜欢这样。
她知道自己思绪过度,这样产生的补偿性焦虑难以摆脱,渐渐在她心里蛀出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心事太重,细细密密绕成结,在心里扎了根、生了枝,最后都漫成眼里藏不住的红血丝。
这种感觉实在拧巴。
冗长的焦虑翻来覆去啃噬着她,在外人眼里大抵是极端愚蠢的事。
在沈初月的眼中,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