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这里一切安好,阿姨身边也有很多小伙伴。”
“你无需担心太多。”
语言的能力,若没有经历打磨,便会失去锋芒,陷入黯淡。
但风再起时,依然会肆意燃烧。
沈初月呆愣注视她良久,以为面前人已经说完,随后笑着点头,又嗯哼一声。
沈初月自然没有想太多,她知道面前的邱霜意实打实为她考虑,于是不想以拆穿她的笨拙为乐趣。
若妈妈身边有志趣相投的伙伴,从事着善念的有意义工作,她心底自然安稳。
而她正想要拉着邱霜意继续往前走时,又被邱霜意以某种力度,硬生生凝滞在原地。
沈初月眉头一歪,满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
可邱霜意垂眸沉默片刻,半句思绪碾过舌尖,带着生涩的棱角,砸在空气里,惊起细微的回响。
“你可以信任半山。”
你可以信任小雨。
你可以信任我。
灯光昏黄,字音的刀脊打磨出透彻,最后落在了邱霜意澄澈的眼眸,在静谧中漫成微澜。
沈初月凝望着面前局促的邱霜意,心底惊起细浪。
她暗想这样运筹帷幄的女人,她所拥有的勇气,也才二十二岁而已。
“信啊。”
沈初月忍不住笑,梨涡微陷:“我一直很信任半山。”
“也一直很信任你。”
玩笑话一般轻松。
就像曾经体育课时邱霜意郑重说出“我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时,沈初月满脸不相信,直到邱霜意执意询问后,沈初月满目轻描淡写……
“信啊。”
处境如此,情愫便是依然如此吗。
邱霜意望着那抹笑容,眉眼骤然轻颤,酸涩漫漶。
喉间哽着半句话,却吐不出完整音节。
邱霜意恍然觉得不得劲。
那些精心编排的话语,在对方含笑的注视中,被毫无犹豫吞咽下。
她有那么几秒,厌恶着自己面对沈初月时的语言磕绊。
厌恶着面对那双眼睛时,连呼吸都跟着打结的自己。
于是十指相扣的力道未减分毫,碰撞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