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与堵涩都难挡爱意泄露,车内暖气缓缓升温,蔓生出细微的拉扯。
过了一会,沈初月从车后座的纸袋取出那块暗红,格子围巾一把套在邱霜意的脖颈,沈初月又使坏凑近她的脸,淡笑说:“新买的,早早就洗干净了,就想着回来送给你。”
沈初月为她细心整理围巾的折角,并无压力地自嘲:“虽然和你的高奢小玩意比不了。”
她还记得之前邱霜意的那条丝巾,上一次落在东行区的出租房里,于是沈初月洗干净晾晒后才发现丝巾的边边刺有小众字母,后来一点点排除,才知道那是德文。
沈初月没见过德文,所以起心动念,她好奇搜索,才发现是德国小众品牌的高定。
很有意思的是,沈初月并没有落差感。
她对高奢一点兴趣也没有,以致于后来有姑娘揶揄她的宝贝鱼头车和邱老板的奔驰放在一起,分外滑稽。
沈初月不在乎邱霜意那辆到底是什么型号,到底需要不吃不喝奋斗十几年才能购入。
这都不重要。
沈初月面对此番调侃,总开玩笑反驳道:“邱老板的奔驰很好,但我的鱼头抢车位是半山第一。我缺德,专抢邱老板的车位。”
她打理着邱霜意脖颈间的围巾,绵柔蓬松质地,与肌肤相触,或许能遮挡此番潮冷的侵袭。
而沈初月总会趁机坏心掐一下她的脸。
邱霜意被轻掐时很少喊疼,只是眼尾末端猩红,荡开黏糊的尾音。
本想着将情愫隐藏在言语背后,却忍不住以另一种方式展现在沈初月面前。
目光的魔力有多强呢。
不需要经过语言的编织、传递、解码,便成了一幅错综复杂的油画,难用几个简单的词语可去描摹。
彼此无言,最后沈初月受不了,先发制人轻吻在她的唇角。
「在与抵抗她的目光面前,我无能为力。」
「我自降旗帜。」
—
沈初月最后下车,打开后备箱,储藏空间并非密闭,只要将后座躺放,便会有格外大的空间。
她又从后座中抱出保温壶,是熬煮好久的红姜茶,井井有条地拧开瓶盖倒出半杯让邱霜意尝尝。
红姜辛辣醇厚,但也拧不过焦糖的独特甜香。
邱霜意丝丝细抿,不自觉会想起高中时期打开保温杯便有红糖水的午后。
那时候阳光垂怜,落入课桌边正补眠的沈初月脸上。邱霜意小心翼翼学着曾经沈初月照顾她的方式,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轻挡住不太灼热的光线。
不经意靠近时,邱霜意惊喜发现,沈初月眼下的泪痣,像是一颗会闪耀的深褐星。
而此刻,两人靠坐后备箱,沈初月习惯性收回双腿,缩坐进后座内。
软绵绵靠在邱霜意的肩边,指尖卷起邱霜意的发丝,揶揄说忘了看天气预报,今夜多云。
来往人没有多少,所以车有幸停靠在绝佳的景观区。
天上星垂落,远处城市霓虹璀璨,彼此指节相扣,温热从未消散。
沈初月从口袋中取出一支山楂棒,塞入邱霜意的手中,又掏了一支山楂棒撕开包装,自顾自咬了一口。
一般来说,山楂棒是沈初月奖励小朋友而时刻准备的,但也就一般来说。
此刻,她依在邱霜意的身侧,就不愿多去忧虑生活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