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月愣在原地,抿了抿发干的唇瓣,有什么东西从喉间滑动。
她不愿再往下看,将目光转移到远处。
「乱了。」
远处除了树还是树。
可树有什么好看的。
「心乱了。」
大脑传来一阵振聋的耳鸣,沈初月站在原地,还是假装镇定。
随后勉强挤出理智的笑容:“回来请半山姑娘们吃杯子蛋糕,顺路来给你送。”
她举起手中的包装盒,而面前人拙劣掩藏浮出水面的、祈求讨好的目光,正在一一小心试探沈初月。
邱霜意慵懒靠在门栏边,几分醉意,夜色温存中微微上扬的眼,肆意灼烧。
“阿月。”
模糊轮廓的红迟迟未消散,轻缓的声线漫不经心地钩住了沈初月的理智,毫不含蓄地将她撩拨。
沈初月觉得好不公平。
这次不是江月了。
不是故意念错她的名字了。
可当初是她先向邱霜意告白的,是她被邱霜意拒绝的。
她好没有面子的。
为什么到现在,是邱霜意在挑战她崩坏的冷静呢。
沈初月抛出猜测的最后端倪:“发烧了?喝醉了?”
邱霜意否认:“没有。”
沈初月又问:“有多清醒?”
邱霜意咳了一声,晕晕沉沉:“很清醒。”
很清醒……
削瘦的面容,瞳孔漫入未融化的雪水,难以被感化消融,这瞬间刺疼了沈初月。
“很清醒的话,也不至于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外说话吧。”
「如果她真的,非要挑衅着我欲将复燃的妄念……」
沈初月不想成为逃窜的胆小鬼,随后故意调侃:“你说是吧,邱老板。”
「那我——」
「才不要做先行退出牌桌的人。」
邱霜意慵懒眨了眨眼,并没有拦她,只是前身一侧,给沈初月让出入室的路。
沈初月踏入室内玄关的地毯时,耳边的门锁喀哒响起,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