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月食指浅勾,拇指轻摁在她的脉搏处。
将头挪近几下,巧克力的甜腻软酱快要滑过唇侧时,沈初月恍惚间感受到润热的、舒展的触感贴合下唇。
轻轻柔柔,鼻尖还萦绕几丝白茶清甜的气息,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呼吸,灼热酽烈。
沈初月没想到巧克力会化得这么快,还剩半块唇瓣抵住,却被邱霜意一把接过含在嘴里,巧克力的香醇在空气膨胀、扩散。
滑落在唇角的余渍被面前人一点点收敛,细声的气喘被堵在一半,电流蔓延从颈骨延至腰椎,就连耳根也逐渐发烫。
邱霜意就这样毫无征兆吻了上来,尝试着巧克力融化的味道。
细腻、沉溺、紧密缠绕。
彼此位置颠倒,沈初月的后背靠在粗粝的墙壁边,摩挲得有点生疼。
邱霜意的碎发若有若无般划过她的肩膀,暗流涌动,房间里的气氛快速升温。
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暗自笑邱霜意明明曾经说不喜欢巧克力,此刻却甘之如饴。
沈初月此刻理智变得眩晕,指腹揉着邱霜意的耳根,绯红而灼热。
她柔骨的嗓音婉转,低声反复喊邱霜意的姓名,每碰触又脱离的唇瓣,将字音含得残存零碎。
可谁会拒绝诚恳真切、又包裹糖衣的诱惑呢。
窗外朦胧的树影摇曳,纱白窗帘随风吹动,月光落在木地板上,像是痴缠无休止的梦境。
恰巧此刻万籁俱寂,唯有心跳再次碰撞。
—
邱霜意一点点轻吻她的下唇,垂头时的面颊总会不知觉碰触在一起,可沈初月却感受到她眼尾的淡淡亮光。
缓缓,夜风平静了,纱帘也不再浮动了。
“江月。”碎发遮盖住了邱霜意的眼尾,刚发出声时喉咙变得沙哑。
不喜欢巧克力的人,此刻唇边都是巧克力的余渍。
沈初月看着邱霜意白皙的脸上唇角黑一点,鼻尖也黑一点,不禁闷声笑出了笑。
而当她从画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想要给邱霜意擦拭时,邱霜意的双眼却洇湿一圈,斑驳忐忑。
沈初月总觉得好奇怪,看到她哭,为什么自己也想哭呢。
可下一秒,邱霜意又挤出一丝笑容,她说:“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赶紧多上一个台阶。”
“你指的是什么?”沈初月用纸巾包裹在指腹上,小心翼翼擦去邱霜意嘴角的余渍。
指的是什么,指的含义或许太多了。
应该是能力吧,如果不是邱霜意,以她的资历走到凌阳最好的儿童绘画培育区,可能用十年都不够。
也有可能是生活,现在与母亲的关系稍作缓和,以后和母亲住在一起,沈初月能给她更多的陪伴。
还有什么呢,沈初月也在想。
擦拭的动作温吞,指腹颤颤,就连呼吸都变得刻意缓促。
或许彼此心知肚明。
能留在半山,能留在面前这个姑娘的身边,还能有多少时间呢。
以后沈初月有自己的生活,邱霜意也要回归自己的节奏。
到时候,她们还能有共同话题吗。
沈初月帮她擦完脸上的余渍后,浅浅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侧的梨涡:“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