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的、模糊的。
“对。”
沈初月双眸温和,混有秋冷的月色,清幽地坐落在她眉宇之间。
她字字没有太多起伏,如此平静:“我担心你。”
面前的邱霜意却恍惚半瞬,喉间翻涌,唇角微微颤动,却不发出声音。
我担心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邱霜意回想起烟头闪烁暖黄的火光,会烫伤人的肌肤,留下狰狞的伤疤。
邱霜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滚落,如此阵痛。
是一场陡然失重的梦境,漫不经心,却也难舍难分。
沈初月随后起身,整理岛台上剩下的杯子。
她又清了清嗓,漫不经心注视了邱霜意一眼。
“你要是早死,我就没地方住了。”
原来是这样。
邱霜意听得过于清楚,那双眸瞬间起了看不清的黯然。
“行,沈初月。”
她坐回沙发上,热水袋在怀里还有余温。
沈初月三个字,落地分外清晰。
一颗还未熟的蓝莓,酸中泛起涩意。
细微坠疼感依然存在,但比这种疼痛来得明显的,却是沈初月这句若有若无的话。
邱霜意指腹下意识按压绵柔的热水袋,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还是你行。”
邱霜意分不清此刻的心情,皮笑肉不笑。
理智告诉她,这是有点生气。
但是那深藏多年的情愫告诉她,这或许还有些窃喜。
尚若只有一丝能让她留在身边的理由,那也挺好。
沈初月将水龙头打开,水池内哗哗响,冲洗玻璃杯的声音清晰。
“可是邱霜意,我刚刚……”
沈初月将杯子反扣,把左侧细发捋在耳后,那泪痣显露出来,修饰这桃花眼的精致。
“真的很担心你。”
“不是假话。”
她整理岛台,将邱霜意还未倒完的罐装果酒抬起,瞬即唇瓣覆在拉环开口。
沈初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