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霜意起身,半蹲在睿睿面前,语言宛若清风拂过,温柔至极。
邱霜意揉了揉睿睿胖乎乎的脸蛋,笑容洋溢:“蝴蝶在哪,都会有她的价值。”
“沈老师,”
她又抬眼望向一旁的沈初月,目光清澈,似清潭中没有一片枯叶漂浮的痕迹。
“你觉得呢?”
此刻一语双关,虽然睿睿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听懂。
可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一会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继续开始拿起画笔,在纸上涂鸦。
只有沈初月呼吸缓慢,不断咀嚼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她见过最柔软的刀刃,是邱霜意狡猾地、毫无偏差地直指她内心,不留痕迹地滑落,却持续保持磨人的阵痛。
是严寒雪暴中一丝丝泛起星光的火舌,灼烧着她,却也温暖着她。
在与睿睿挥手说再见后,邱霜意在车内刚拉上安全带时,沈初月有心事一般,柔和的细眉微微皱起,按住了邱霜意的手背。
“邱霜意,你是不是骗我?”
沈初月认真问她,没有任何一个字是玩笑话。
睿睿这孩子本就是懂事乖巧,为何邱霜意要说她多动闹腾。
何况以这孩子的绘画水平自然能在凌阳找到优秀的老师,可偏偏为什么要选择刚毕业的沈初月。
邱霜意倒是浅笑,手背的骨骼与面前人的手心紧密结合,快要被温度捂热。
空间有限狭窄,散起细腻的旖旎,沈初月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她的唇角。
那晚昏暗的细光下,这道蛊人心弦的薄红,也沾上奶油余渍。
几滴蓝莓酱滴落在她纯白的绸缎睡袍,她的指腹轻微点染,抹去了那抹蓝。
让沈初月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所有感官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剥离了迟钝的感知,变得不太分明。
车窗顿时被摇下,沈初月触电般缩回手,理智霎时恢复清明。
随后将视线转移到窗外,不经意间遮住了红透的耳根。
邱霜意悠然自得问道:“一小时五百块,我骗你什么了?”
恍惚间,她倾身向沈初月的身边靠近。
彼此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落在了沈初月的脖颈肌肤。
泛起细微痒意,却快要将沈初月焚烧得剩下烟烬。
沈初月快速闭上眼,可下一秒手机屏幕弹出一道转账的消息提示。
“哝,到账了。”邱霜意瞥了一眼,得意笑着。
沿着凌阳的大道行驶,沈初月凝视着五百元转账记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余光又偷偷望向邱霜意,只是这人安静开着车,两人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或许,邱霜意早猜到她的问题,可邱霜意太过于狡猾,根本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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