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孩童向来都是呼朋唤友,讲‘义气’,觉得七妞和他们是一派的,都踊跃参与独立行动。
叶辰安得知,便不许那些见风使舵的小孩再上林府玩了,然而被孤立的滋味令叶蓁蓁很伤心,闷闷不乐的。
叶辰安被断了能量供给,郁闷了几天,幸好牙行来了消息,说有一个女奴比叶蓁蓁大三岁,十三岁,就是脚走路有点跛。
跛脚又如何,能照顾人就行。
叶辰安马上拍板定下了那丫头,当天送人来,叶蓁蓁看见人也很满意,闷气了几日,终于见笑了。
叶蓁蓁赐她名,唤春花。
而此时的春花,跛着脚焦急地在林府寻找她的小姐踪迹,憨憨的又忠心。
“她说大话,不是你,我不会要的,”叶辰安道。
七妞又不是宝物,供给不了能量,他要她干嘛?
“辰安不骗人?”叶蓁蓁追问,眼神认真,叶辰安坚定点头,“所以别气了。”
“不气啦!”
得到保证的叶蓁蓁又开心了,她扑过来趴在书案上,下巴枕在手背上,细削如葱的手指戳着笔架上悬挂着的笔。
叶辰安感受到能量又恢复供给了,便清楚她真的消气了,又埋头看起账本,一边问:“刚去哪里了。”
“蓁蓁和春花去大岭山摘奶果子啦!”
说起这事,叶蓁蓁兴奋了,哒哒地凑近叶辰安,快要贴着他,才叭叭地讲起在山中的趣事。
说着说着,觉得累了,就近地靠在扶手上,叶辰安被她一挤,笔尖在账本上划出一道痕迹,连着模糊了几个数字。
这几年来,出现相同的状况数不胜数,叶辰安都被弄习惯了,他面不改色地准备将这一本放在一边,明天找账房来询问一番。
但叶蓁蓁见自己闯祸了,心一下子虚了,瞬间闭嘴想逃跑。
她猛地站直身,左脚一歪,身体顺势侧扑出去,叶辰安眸色一深,迅疾抽手去扶住她的腰,往里拉了下。
待叶蓁蓁站稳,叶辰安才松手,捏了下她的手,无奈地教导:“小心点,别毛毛躁躁,摔痛又得哭鼻子了,小哭包。”
叶蓁蓁吐舌头,辩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啦,蓁蓁现在不哭了,才不是小哭包。”
“好,你不是。”叶辰安顺着她意,不与她争论,坐正身,放好账本,他敲着桌子说:“你刚说去大岭山摘果子,谁给你摘的?”
叶蓁蓁抽出书架上的一本画集,翻看着说:“大壮哥呀,他爬山可厉害了,比胡叔叔还要快!”
大壮是猎户胡汉子的儿子,与叶蓁蓁同岁。
叶辰安将奶果子量产后,就不再管,剩下的事情都交于仆人去办了,而采摘需要身手灵活的人,仆人就找上了胡汉子,与他结下了长期的雇佣协议。
他儿子大壮和他一样,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的,当年四五岁就一米多高了,胡汉子为了锻炼儿子,让他也跟着干活。
叶蓁蓁自小就爱往大岭山跑,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就认识了大壮,刚好同龄玩得来。
后面又出现了被孤立的事情,大壮对待她一如既往,叶蓁蓁就更喜欢找他玩了,慢慢地两人就成了朋友。
可在叶辰安的眼中,那个小伙子似乎对叶蓁蓁没那么单纯。
近些日子,只要他与叶蓁蓁出门,都能碰上大壮,而大壮望着叶蓁蓁的眼神似带勾子的,有一种猎户盯上猎物的感觉,每每都令叶辰安不禁蹙起淡眉。
他心知大壮对叶蓁蓁不怀好意,可他提防了好些日子,大壮都没有行动,反而与叶蓁蓁的关系越发亲近。
叶辰安就搞不懂了。
如果不是想要谋害叶蓁蓁,大壮为何如此看她?
不懂感情的叶辰安,此刻也碰上了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