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降。
许辞坐在后座,手里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透过夜色,冷漠地看著这一场闹剧。
那是他前世的噩梦,也是他今生的仇人。
如今,他们终於遭到了反噬,在烂泥里互相撕咬,彼此折磨。
“姑爷,要报警吗?”前面的司机低声问道。
“报什么警?”
许辞收回目光,將那支烟扔出窗外,隨著菸蒂落地,他眼底最后一丝属於过去的阴霾也彻底消散。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咬去吧,只要別咬死人,就当是给江城人民添个乐子。”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污浊。
“回家。”
许辞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清婉还在等我。”
……
半小时后,沈家庄园。
屋內暖气充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
沈清婉正靠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柔软的羊绒毯,手里拿著胎教书,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听到开门声,她眼睛一亮,刚想站起来迎接,却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低呼。
“怎么了?”
许辞换鞋的动作一顿,几步衝过来,连外套都顾不上脱。
“没事,就是……脚有点涨。”
沈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往毯子里缩了缩,“可能是坐久了。”
许辞没说话,直接单膝跪地,掀开毯子一角。
只见那双原本纤细白皙的脚踝,此刻却肿了一圈,皮肤被撑得发亮,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小坑,半天回弹不上来。
孕晚期的水肿,终於还是来了。
许辞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外面看那两只疯狗互咬时心硬如铁,可回到家,看到自家老婆遭的一点点罪,都觉得难以忍受。
“这还叫没事?”
许辞皱著眉,手掌温热,轻轻托起她的脚,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回来晚了。是不是很难受?像不像灌了铅?”
沈清婉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故意撒娇道:
“是啊,难受死了。不仅脚疼,腿也酸,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许辞的脑门:
“老公,你不是神医吗?快想想办法呀,你的老婆和孩子们都在抗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