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真是天大的蠢货。
他根本不知道,林小雅这朵看似纯洁的白莲花,內里早就烂透了。
“混帐!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许父许国富虽然嘴上骂著,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动摇。他向来偏心老大,觉得老大像他,有野心有魄力,而老二许辞太过沉闷。
许母张梅兰更是直接心疼地扶起许让,转头看向许辞,语气里带著惯有的命令与刻薄:
“老二啊,你看你哥都跪下了。而且小雅这孩子既然心不在你这儿,强扭的瓜也不甜。再说了,沈家那边指名要我们许家一个儿子入赘,你去……其实也挺合適的。毕竟你性格好,能忍。”
能忍?
许辞心中冷笑。
这就是他的好父母,好一句“能忍”,就把他往火坑里推。
在他们眼里,许让是干大事的料,得配校花、得有人脉;而他许辞,就是个可以隨意牺牲的筹码,送去给那个女魔头当出气筒正合適。
好,真好。
既然你们想换,那就换!
这辈子,这顶绿得发光的帽子,老子不戴了!
许辞深吸一口气,脸上没露出半点愤怒,反而装作一副受伤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的模样,声音微微颤抖:
“哥,你真的想好了?沈小姐那边……可不是好交代的。”
许让见许辞鬆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抓住许辞的手,大义凛然道:
“弟!哥想好了!哥皮糙肉厚,但为了真爱,哥愿意把沈家那泼天的富贵让给你!你去享福,哥去吃苦!只要你点头,沈家那边爸妈会去说的!”
他心里却是另一番算盘:沈清婉那个疯女人,谁爱娶谁娶!老子重生了,这辈子要娶校花,利用先知优势搞投资,走上人生巔峰!至於许辞?哼,等著被那个女变態折磨死吧!
许辞看著许让那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高定晚礼服,將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她手里端著红酒杯,神色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周围五米內仿佛是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沈清婉。
江城第一女首富,沈氏集团的铁血女王。
上一世,许让怕她怕得要死。
但拥有两世记忆的许辞却知道,这个女人並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暴戾嗜杀。她之所以喜怒无常、终身不孕,是因为她患有一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凤血寒症。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每时每刻都在折磨著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这一世……
许辞下意识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隱隱流动的热流。
或许,这不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次双向救赎。
“好。”
许辞转过身,看著许父许母,声音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