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风有些生气,说道:“嚣张无礼!”他不打算追上马车问责,转身温和地安抚这位受惊的男子,“你没事吧,下次可要留心了,一旦撞上这马车,人就会受重伤。”男子红着眼睛,一脸愤怒:“多管闲事!”萧林风愣住,莫非此人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要寻短见?他正要开解男子,却被此人猛地推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管闲事,让我损失了十两银子!”萧林风不解,自己救了这个人的命,怎么会让他损失钱财?“哼!”男子气冲冲地离开。萧林风望着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真是遇到了怪人。也是,江湖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萧林风来到一座名为叠翠楼的阁楼前,门口挤满了人,一排装裱精美的卷轴悬挂在墙外架子上,墨香四溢。萧林风也是爱画之人,画技自成一派,他见此情景,不禁挤进人群驻足观赏。卷轴上山水花鸟栩栩如生,笔触细腻,构图精妙,尤其是那幅《衡岭问道图》,重峦叠嶂,云雾缭绕,绿树掩映,仿佛能听到林间鸟鸣传来的禅意,令人心旷神怡。萧林风暗自赞叹,心想,我若能与此画作者切磋一番,也不失为一件趣事。他正要上前询问画师名号,一个身着素裙的貌美女子款款走了出来,眉心的蝴蝶兰花钿映着夕阳,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女子轻启朱唇,微笑道:“各位贵宾,我是这叠翠楼的老板攸蒻,本楼有不少珍藏之作,皆出自静禾大师之手,大家若有意品鉴,请移步楼内雅座,茶香墨韵,定不负君心。”女子柔美的声音,盛情地邀请,让门口众人动容,纷纷按捺不住激动,有序走进了大楼。萧林风虽然喜欢作画,却是自娱自乐,以前他很少出门,对画坛的名家名作知之甚少。他想这个静禾大师必定是一位颇具声望的画坛巨匠,作品能在如此雅致的叠翠楼展出,定有过人之处。萧林风心中一动,跟随众人进入楼内,只见大厅里布置得清雅别致,墙上挂满了静禾大师的画作,每一幅都透着灵气。茶香袅袅,琴声悠扬,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画境。真假画师:天下奇画萧林风在这墨香茶韵中,找到一份心灵的宁静,一身的疲乏和前日被骗的郁闷都消散了。他细细品味每一幅画作,仿佛在与静禾大师进行无声的对话,心中对这位画家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普通百姓忙于生计,自然没有闲情跑到这里来赏画,在场之人,皆是文人雅客,不乏绘画爱好者。众人在一幅幅杰作前驻足观赏,品头论足,众说纷纭。攸蒻见众人观赏得差不多了,走到堂中央,说道:“各位贵宾,今日是叠翠楼开张六个月的纪念日,特设雅集,邀请各位品茶论画。静禾大师的画作不仅技法高超,更蕴含深意,每一笔都透着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以及对生命的感悟。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本楼所有画作皆以八折优惠,愿各位能在墨香茶韵中,找到心灵的共鸣,感受艺术的魅力。”原来老板是在搞推销哄众人买画!在场之人开始心不在焉,这画也赏了,茶也品了,差不多得了。众人拱拱手,表示自己也是有修养的文人,然后有风度地离去。萧林风却并不介意,反而觉得此举颇有雅趣,虽然自己口袋里的银子买不起任何一幅画,他却愿意留下来继续品鉴。大厅里除了萧林风,还有六个衣着不凡的雅士,他们似乎对画作仍兴趣盎然,低声交流着各自的见解。留下来的才是知音,更是有钱人!攸蒻拿出一幅装裱精美的卷轴,和一个少年把卷轴轻轻展开,微笑着介绍:“这幅是静禾大师的得意之作《无忧山》,每一笔勾勒都蕴含着大师深厚的情感,色彩搭配更是妙到毫巅,仿佛能听见画中的风声水响。此画不仅是眼中的盛宴,更是心灵的洗礼,值得我们细细品味。”萧林风凝视着画作,果然是极好的山水画,经过攸蒻一番解说,他仿佛真的听到了画中山水的呼吸声。他想,老板口才了得,要不是自己没几个钱,说不定也要买几幅收藏起来。攸蒻继续说道:“这幅《无忧山》售价五百两银子起步,各位贵宾竞价,出价最高者得之,赠送端砚一方。”攸蒻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端砚:“此端砚乃梁玖阳大师亲手雕琢,细腻温润,发墨益毫,贮墨不涸,堪称文房瑰宝,此砚与《无忧山》相得益彰。”“果然是极品。”一个中年男子盯着攸蒻娇美的脸庞赞叹,“我出六百两。”“气质不凡,口吐锦绣,我出七百两。”旁边的书生微微一笑,色眯眯盯着攸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