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大家放心了,还有下注的吗?我要开了。”荷官问道。崔一渡坐在前排,他把脚伸到桌下面,尽量抬腿悬在空中。果不其然,一只脚碰到了他的腿。崔一渡抬眼,荷官正看着他,目光凶狠。谁都没有说话。崔一渡在冷门放下一千两银票:“买小!”荷官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骰盅缓缓打开,果然是小点数。周围爆发出一阵惊讶和惋惜声。崔一渡表情淡定,而那位荷官则脸色更加难看,显然这一局对他来说是场意外。禹胜铭松了口气,同时对崔一渡的神算感到敬佩。崔一渡心里清楚,这赌局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因为在场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崔一渡将银票收好,目光依旧锁定在荷官身上。荷官虽面色铁青,却极力保持镇定,开始准备下一局。刚才桌子下面那只脚提醒了崔一渡,他决定专押冷门。为求稳,每次只下注一千两,这样的数量不足以让其他人跟风,那些阔老爷都是两千两起步的。接下来崔一渡九连胜,赢得满堂彩。他已经赢了一万两,众人的眼神有羡慕,有妒忌,有怀疑。不过崔一渡丝毫不为所动,荷官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慌,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崔一渡的眼睛。见好就收,这是崔一渡混迹江湖的经验,要让荷官好做,他人方便自己也会方便。他开始观望,连续十局不下注,禹胜铭在一旁干着急又不敢说话,只是心里打鼓:你是神算,继续啊,真是急死人了!崔一渡休战,荷官松了一口气,身前的银票很快堆高。新的一局开始了,输红眼的、贪心的赌客再次下注,哪怕嗓子哑了也要喊着“大”或“小”。崔一渡扔出两千银票继续押冷门,这次的冷门是“大”。有几个晚下注的看到崔一渡买大,也跟着一起买。众人跟风,冷门瞬间成了热门。这次赌池中的银票最多,有谨慎之人掀起桌布监视下面的异动。荷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打开骰盅。赌王争霸:大师的神功砰——一个北方游牧民族装扮的老人猛地趴在了桌子上。什么情况?老人艰难地撑着上身爬了起来,他把磕歪的大毡帽扶正,厉声怒道:“谁推我,给我出来!”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是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老人无可奈何说道:“目无长者,岂有此理!荷官,开盅!”“啊!”骰盅缓缓地掀开,里面赫然是小点数。周围一片哗然,崔一渡输了两千依旧冷静,荷官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惨白,人如木僵。老人说道:“我刚才下注两万买的“小”,现在我赢了。”老人拿起厚厚的银票扬长而去,只剩下一桌人干瞪眼。崔一渡心中暗自思忖,这老人的出现绝非偶然,那荷官赢得少输得惨,说不定接下来有新的手段要搬出来。撤!他带着禹胜铭毅然退出赌桌。众人都在外面开怀豪赌,休息间就只有他们二人喝茶吃点心。禹胜铭忍不住问:“崔道长,那老者是何方神圣?”崔一渡轻抿茶水,淡淡道:“赌场老千,手法高明。今日之事不过是演戏,他的帽子里藏着磁石,等荷官使诈固定好了骰子,他那一摔就是用帽子里的磁石拨回去。”“荷官使诈?不是检查过没问题吗?”“那骰子早就被他偷偷更换了。众人只检查了他的鞋子,担心他用脚趾夹着磁石在桌子下面捣鬼,殊不知磁石藏在他的小腿上,他在开盅前探出来的腿时候正好碰到了我的脚。”禹胜铭恍然大悟,不禁感叹:“赌场果然不能进,防不胜防!”“那荷官惧怕我拆穿他,一直在警告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早就死了十次了。不过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会做,他赢热门,我赢冷门,各自安好。”禹胜铭若有所思,点头附和:“确实,步步为营才是上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赌场的喧嚣声隐隐传来,仿佛与他们隔绝了两个世界。崔一渡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禹胜铭也不再言语,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安排。崔一渡今日虽然只赢了八千两,离目标相差甚远,禹胜铭却无比信任崔一渡,看着他很疲惫的状态,就把他送回沐嵘山庄的客房歇息。崔一渡坐在客房的桌边,拨亮油灯,从怀中取出那两颗焐热的牛骨骰子,再次扔了出去。……第二天,聚宝阁人气鼎盛,崔一渡步入其中,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昨日之事已成过往,今日他需更谨慎应对。禹胜铭紧随其后,心中暗自祈祷,愿今日能有更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