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写得认真的时候,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男子,突然造访。男子的面容隐在黑暗中,一道听不出原本的嗓音响起,“苏大祭司,事情办得如何了?”面对来人,苏衡半点不慌,淡声道:“放心吧,祭祀大典上的一切,都按照你主上的意思准备好了。”黑衣男子道:“很好,这段时日真是辛苦苏大祭司了。”说着将一个白玉瓷瓶放在手边的案桌上,“这是主上答应给你的一半解药。”苏衡不由皱眉,“怎么只有一半?”黑衣男子轻笑一声,“另一半,自然是得等到事成之后,才能给你了。”“你可是小殿下最得力的肱骨老臣,主上对你并未完全信任。”苏衡冷嗤一声,“行了,别废话了,东西送到就赶紧走。”黑衣男子并不在意苏衡恶劣的态度,转身消失不见。苏衡起身,将白玉瓷瓶拿在手里,目光晦涩不明。他不安地喃喃道:“小殿下,你究竟在哪里啊?为何直接音信全无了呢?”“再不回来,老臣也无法保证,局面不会失控啊。”“苏老,就这么念叨我吗?”容九爽朗的嗓音突兀地响起。苏衡一怔,连忙回头,就看见容九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颗果子,啃得津津有味。见状,苏衡突然就释怀地笑了,他没好气地道:“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容九摸了摸鼻子,叹道:“苏老还真没说错,我真的差一点就死在外边回不来了。”苏衡闻言面容一肃,“怎么回事?计划有变?”容九收起玩笑的姿态,严肃道:“苏老,容孟清比我想象的,还要藏得更深。”“不过既然我已经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让他继续伪装下去。”“你这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衡收起白玉瓷瓶,坐回椅子上,“他并未完全信任老臣。”“另外”二人关在房间里,密谋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将黑,夜幕来临,两人的谈话才堪堪结束。苏衡既心疼又欣慰地道:“小殿下这一遭委实是受了不少罪啊。”“妖皇和皇后若是知道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九打断了,“别别别,你答应我别告诉他们啊。”“依我母后那个性子,知道了还不得在我耳边念叨个三天三夜啊。”“再者,容孟清始终是我二叔,我父皇心善,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只要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吃点苦不算什么。”“总比以后全家都被他谋害了强吧。”苏衡笑了笑,“小殿下似乎成长了不少。”容九傲娇地哼了一声,“苏老,我早就长大了,好吗。”苏衡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如今不方便露面,都歇在哪里的?”容九答:“逍遥居。”苏衡点点头,“那里没有侍从,我明日给你安排几个过去服侍你吧。”容九立马拒绝道:“不必了,现在还不宜招摇。”苏衡哑然,“也是,是老臣思虑不周了,那殿下今夜是否要在老臣这里留宿?”“不了。”容九摆摆手,“苏老,给我装一点南山上的水晶葡萄呗,我想带回去给恩人尝一尝。”苏衡闻言一噎,面露难色。容九看他这模样,不免挑眉问道:“怎么了?”苏衡叹了口气道:“今年成熟的水晶葡萄全被容孟清拿走了。”“大半都送到了容风府上,老臣这里,一颗都没有”容九咬牙,“好好好,占了本殿下的位置不说,连本殿下最爱吃的葡萄也全拿走了。”“哼!姑且再忍耐他们父子俩一阵!”容九气冲冲地走了。入夜戌时,隋危幽幽醒来,闻道一股烧鸡的味道,似乎还有点焦了。她起身,寻着香味找过去,就看见容九正在某个洞中专心致志地烤鸡。一旁的案桌上,已经阵亡了好几只黑黢黢的不明物体。容九见隋危来了,赶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姐姐醒了,快来尝尝。”“上次见你烤过一回,可惜我却没能吃上。”“妖族的食物特殊,姐姐肯定也吃不惯。”“我第一次做这个,也不知道味道如何?”说着撕下一个鸡腿递给隋危。隋危依言坐到他身旁,并未接过他手里的鸡腿。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各种调味料,一一撒上。充盈在二人鼻尖的香味立马就浓郁了起来。容九也被这香味勾得食欲大振。两人分食了一只锦鸡,隋危夸赞道:“手艺还是可以的,表皮焦香,肉质鲜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