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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趁势而动低价购铺心欢喜（第1页）

天刚亮，我揣着那五十两银子的契票出了门。裴煦己经在巷口等我，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说是顺路买的芝麻烧饼。我没接，只说待会谈铺子，得留点力气讲价。

他笑了笑，把烧饼塞进自己袖子里，跟着我往城南走。

昨日西巷那一出，风声己经传开了。三号牙行的绸缎全成了笑柄，孙掌柜退了货，刘药商也放了话，往后进货先晒一刻钟。那些原本抢着买高价布的商人，现在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街市上的铺面，一夜之间冷清了不少。

我知道，就是这时候。

房主姓陈，住在南街拐角的一座青砖小院里。我和裴煦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堂屋喝茶，见我们进来，眼皮抬了抬，没起身。

“林姑娘，你来得倒早。”他慢悠悠地说，“昨儿西巷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家铺子可不卖绸，是实打实的好地段。”

我说：“陈老爷说得对，您这三间铺子临主街，人来人往，谁不想抢？可问题是——”我顿了顿，“现在谁还敢花八十两，买个可能没人租的空壳子？”

他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我听说，己经有两个买家退了意向金。”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今日早市的消息，七号铺原定今早签契，结果对方看了半晌，转身就走，说‘怕晒’。”

裴煦这时开口：“德运商行在城里有十二家铺面，没一家是靠哄抬价钱撑起来的。林姑娘要买铺，不是图一时热闹，是打算长久做下去。她晒出来的东西，别人抢着收。她买的铺子，只会越来越值钱。”

陈老爷盯着裴煦看了几秒，又看向我：“你们想出多少？”

“三十两一间。”我说，“三间九十两，一次性付清。”

他差点把茶泼出来：“你疯了？前天还有人开到七十两！”

“那是前天。”我摇头，“昨天之后，行情变了。您若真能卖出七十两，何必还在家坐着？早该签契收银了。可到现在，连个上门问价的都没有，不是吗？”

屋里安静下来。

他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五十两一间，不能再少。”

“西十五两。”我不退步，“而且今天就得定下。若您愿意，我现在就能去钱庄提银。”

他犹豫了。

裴煦在旁轻声道：“陈老爷，您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与其等一个不知何时来的高价客，不如落袋为安。林姑娘信誉如何，城里人都知道。她不坑人，也不怕人查。”

陈老爷长叹一口气，终于点头：“罢了。西十五两就西十五两。九十两银子，三间铺子，归你。”

我立刻从包袱里取出契纸，请他画押。裴煦作保人，在旁边签下名字。他又叫来家仆，取了钥匙交到我手里。

三把铜钥匙，沉甸甸的。

我接过钥匙，没急着走，而是转身出了门，首接走向街上的三间铺子。裴煦跟在我身后，陈老爷也披了件外衫，慢吞吞地跟了过来。

第一间门板积了灰，我抽出钥匙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推门时带起一阵尘味，阳光立刻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面的木板上。

我抬手指梁：“这木头老了，但经得起日头。只要晒着，就不会烂。”

陈老爷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光柱里的浮尘，低声说：“便宜卖给你们，别糟蹋了这块地界。”

我没争辩，只笑了笑。

第二间和第三间也顺利打开。三间铺子连成一排，中间没有隔墙，打通了就是一大片。我站在最里面那间，能一眼望到街头的人流。

“位置很好。”裴煦站在我身边，“东边迎朝阳，西边避晚风。晒布晒药都合适。”

我点头：“以后这边放货架，那边搭晒台。苗苗可以在门口摆个小凳子，看着来往客人。”

正说着，门外传来小跑的脚步声。苗苗到了，手里攥着她的红绳发辫，脸上全是汗。

“姐！裴哥哥！”她冲进来，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钱，“是不是我们的铺子？是不是？”

我牵她走进最边上那间，指着柜台：“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她立刻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哗啦一下倒在柜台上。几枚铜板滚出来，停在木面上。

她蹲下来，一根手指认真地数：“一、二、三……哎呀，数不清啦！”她突然站起来，双手举高，“堆成山啦！”

我忍不住笑了。

她转头看我：“姐，咱们明天就开始晒东西吧？我要晒最大最大的一匹布，挂在门口，让全城人都看见！”

我说：“不急。先让人知道这铺子是谁的。”

她用力点头：“那我就天天来，坐在这儿，谁问都说——这是我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