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连忙摇头,脸上带着害怕,语气却十分真诚,“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沈绾那么贱,哪里能当河安伯府的主母。虽然心中对萧大奶奶有十分的不满,但萧大奶奶带来的荣华富贵是真的。“呵。”萧大奶奶一声冷笑,心里越发看不起萧凛。萧凛越是敢大声喊一句,我就是要和离,还能敬他是一条汉子。人在年少时可能还会轻狂,年长之后,都会不自觉地向权势低头。“那大爷打算怎么安排沈绾?”萧大奶奶问着。萧凛见萧大奶奶没有动怒,连着陪笑道:“一个外室,就是生了儿子,也越不过你去。大奶奶高抬贵手,就饶了她吧。”按萧凛想的,就这么过下去就可以了。沈绾虽然比勾栏窑姐能花钱,把他这些年积蓄都花光了。但以后少给她花点,孩子都生了,沈绾又能怎么样。“饶她?大爷在说什么胡话。”萧大奶奶声音大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严厉,好像训儿子一般。“这些年来,大爷外头的那些事,我何曾管过。而且你与沈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若是想难为她,如何会让她怀上孩子。”“我今日与大爷说起此事,是因为首辅裴大人,就要娶沈绾的姐姐沈家三姑娘。”萧凛听得一怔,不解问,“这与沈绾有什么关系?”沈家落魄成那个样子,早就分家,沈绾当外室,亲哥哥都不管,隔房的堂姐更管不着。萧大奶奶看傻子一样看着萧凛,道:“沈家大姑娘嫁给了段将军,沈家三姑娘马上就要嫁给了裴大人。沈绾是四姑娘,却在外头给你当外室,如此大的福气,你享的了吗?”萧凛隐约有几分明白了,正常情况下,姐妹不像兄妹,姐妹之间没有管束的义务。兄长是男人,他有独立户籍,是社会承认的责任人,妹妹出事,别人找到兄长,兄长就得管。姐姐是女人,自己都没有户籍,需要依靠丈夫生活。姐夫可没有照顾小姨子的义务,妹妹如何,姐姐管不了。但沈愉和沈昭嫁的太好了,她们若是知晓沈绾的情况,或者有人到她们跟前嚼舌根。外人议论起来,就是那谁谁的妹妹,给人当外室,定是脸上无光。“我原本想着,这沈绾既是官家女,等她父孝满了后,她进府当个贵妾,倒也没有辱没大爷。”萧大奶奶说着,话音一转又说:“直到姑姑提醒了我,沈愉嫁了段将军,沈昭嫁了裴大人。沈绾给你当了妾,你这身份是不是太高了些。若是遇上了段将军和裴大人,到时候要怎么说话?”不管贵妾还是贱妾,妾室与主子之间是主仆之别。就像沈音,虽然嫁的丈夫家世不好,但沈音是正头娘子。将来连襟遇上了,大家大大方方说话。沈绾则是给萧凛当妾,虽然妾的亲戚不论亲戚。但若是沈绾主动跟沈愉和沈昭联络,以后遇上了,要怎么说话。“河安伯府与将军府向来不走动,这也罢了。”萧大奶奶说着,神色难看,“河安伯府与靖国公府,与裴大人是姻亲。将来见面时,你能自处,裴大人能吗。就是他也能,你让我如何跟裴二太太说话。”饶是萧凛再傻,此时也明白了。萧家与裴家的关系太近,两家女眷之间时常走动,有个沈绾在中间,实在太尴尬。想通此处关窍,萧凛顿时急了,道:“那依大奶奶之意,此事要如何处置?”萧大奶奶看向萧凛,“那就要看大爷,舍不舍得自肝肉?”萧凛犹豫片刻,咬牙道:“一个下贱女子,倒贴于我,有什么不舍得的。”“既如此,我就陪大爷走一趟。”萧大奶奶脸上不辩喜怒,吩咐道:“备车,去甜水巷。”小丫头侍候着萧大奶奶更衣,贴身丫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匣子。收拾妥当,夫妻同车而行,丫头婆子步行跟车。车驾出发时,萧凛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出口,“大奶奶想怎么办?”萧大奶奶的手段,萧凛是知道的,心中不禁为沈绾担心。萧大奶奶扫他一眼,“大爷可有五百两银子?”一提到钱,萧凛连连摇头,诉苦道:“大奶奶不知道,沈绾极能花钱,这大半年来,不知道花了多少,我实在拿不出钱来。”萧大奶奶心中不屑,不再说话。甜水巷离河安伯府不远,萧凛在甜水巷租了一套房子,给沈绾居住,另外又雇了几名下人侍候。关上门,沈绾也是大奶奶。虽然不及在文定侯府时,但日子过的也不错。车驾停在门口,萧凛先行下车敲门,丫头扶着萧大奶奶下车。只是萧凛敲了几下,没有反应,伸手一推,门竟然开了。租的房子十分小巧,三进小院也不宽敞。萧凛刚进门,就听后头传来沈绾的尖叫声。“是沈绾。”萧凛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走。萧大奶奶扶着丫头,慢悠悠跟在后头。,!萧凛快步推开正房门,只见沈绾人在里间床上,正捂着肚子打滚,身上的褥子被鲜血染红。“我的肚子,疼,来人啊……”沈绾喊着,因为太过于虚弱,声音都弱了几分。萧凛吓坏了,顿时不知所措,转头看向萧大奶奶,“大奶奶快来,沈绾出事了。”萧大奶奶依然不紧不慢,连表情都没变。跟着进到屋里,往屋里看了一眼,就满脸嫌恶,道:“快去请大夫,这侍侯的人呢,也不在屋里。”萧凛这才找到主心骨,大声喊着人,好一会才见婆子匆匆过来,身后跟着大夫。萧凛顾不上询问,先让大夫进屋。大夫进到里间诊治,丫头婆子也进去侍候。萧大奶奶到堂屋坐下来,打量着房屋摆设,租来的房子,装修的再好也有限。沈绾好歹也是文定侯府的千金,那是住过侯府的,愿意在这个宅子里给萧凛当外室。不但傻,眼皮子还浅。萧凛这样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看上的。“姑娘怕是撞到了哪里,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大夫说着。萧凛对于孩子并不在意,只是担心沈绾,万一她死在这里了,事情就麻烦了。“那大人怎么样?”萧凛问着。大夫道:“得把肚子里的胎儿打下来,姑娘的性命才能保住。”说着,大夫写下药方,萧凛吩咐小子们去抓药。大夫手忙脚乱给沈绾止血,沈绾却是紧紧抓住萧凛,“夫君,我不是撞到的。就是中午时吃了丫头买的一块糕,是有人要害我。”:()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