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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这条走廊上就有消毒、储藏、冷藏防腐、整容化妆、解剖几间功能间，而且这里的温度确实比外面要低一些。林问夏很肯定，在这个奇怪的男人出现之前，这里弥漫的是一股消毒水中混一点腥味的味道，没有如此明显的氨臭味。尸胺在常温下至少3小时才会分泌。她垂下眼，时间不对。这个活蹦乱跳的，刚刚才被她正当防卫过度失手杀害的男人，难不成，早就死了？林问夏有点儿想笑，是她终于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姐，你，你还好吧？”许向楠死死抓着手里的木棍，颤抖着问。那个人应该是死了，可自家姐姐先是面无表情地用木棍扒拉他的尸体，现在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许向楠实在找不出借口来解释林问夏现在的行为，只能壮着胆子，颤颤巍巍地小声发问。她姐，应该，还好吧？“见血了吗？”林问夏没有回答许向楠的问题，她握着手中的木棍，眼睛直直盯着许向楠破损的裤脚。顺着林问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脚，许向楠一边手忙脚乱翻裤脚，一边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只有手上有擦伤。”她怕林问夏不信，赶紧拉开袖子给林问夏看。林问夏点头，又用木棍巴拉了一下地上的男人，目光在它的唇角和双手仔细看了看。许向楠看见自家姐姐还在扒拉那具尸体，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斟酌着语气问道：“姐，你，你是在找什么吗？”“找钥匙。”林问夏终于放过了地上那具可怜的尸体。她站起身，语气中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运气不太好，没找到。我们今晚只能在走廊里休息了，还得守夜，虽然这里大概率没有其他活物了，但小心为上。”门口那道门，林问夏觉得不太保险。这个倒霉的男人应该是值班的工作人员，林问夏是想找找他身上有没有功能间的钥匙。走廊里的功能间都是不锈钢门，特别是冷藏间的门，更是格外厚实，随便一扇，都比门口那扇充满岁月痕迹的铁门有安全感多了。可惜了，她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样。“好，我也来……”许向楠的话没说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脚踝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怎么了？”林问夏注意到她的动作，握紧手中的木棍一步一步走近。许向楠慌忙道：“脚扭了，没事儿！我能走！”千万不要丢下她，留她一个人。林问夏沉默着靠近，她蹲下，伸出手拉开许向楠的裤脚。没有伤口，只是稍显红肿，她伸手摸了摸，看着许向楠眼中的泪花，抿了抿唇道：“没伤到骨头，没大碍。”她伸手把许向楠拉起来，架在自己身上，平静道：“走吧。”许向楠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林问夏身上，她低着头，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一滴又一滴，打湿了袖口。刚才在观化室，爸爸带走了弟弟，妈妈只顾着自己逃跑，跑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在那一瞬间，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还有一个女儿，身处险境。只有姐姐带上了她，现在她受伤了也没扔下她。两人一路走到底，在走廊尽头发现了厕所，这里显然是工作人员专用，只有一个小小的洗手池，两个隔间。林问夏让许向楠在外面等着，她放缓脚步慢慢靠近。这里大概率不会再出现丧尸了，但小心一点儿总没错。好在林问夏这次没那么倒霉，两个隔间都没人，而且门后还放着清洁工具。林问夏的目光在那把拖把上扫了一眼，金属的，虽然是中空的，但至少比自己手里这根断了半截的木棍趁手。她回头冲许向楠招手：“来这里。”洗手池还能放出自来水，凉丝丝的，条件简陋没有冰块，只能将就用它来消肿。林问夏摸出口袋里的发带，用冷水浸。湿又拧了半干，敷在许向楠扭伤的脚踝处，就这么一小会儿，许向楠的脚踝就肿出一个小鼓包来。“不冰了就重新换，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安顿好许向楠后，林问夏自己拿着从那堆清洁工具里翻出来的两条抹布又回到门口。她将抹布穿过门把手绕了一圈，打了一个双套结，固定好之后，这扇门总算能提供一点防御价值。又走近那具彻底失去生命活性的尸体跟前，特意带上的木棍稍显无礼地在它身上戳来戳去。没有任何变化，连那股氨臭味都没有增加。从它彻底死亡到现在，43分钟过去了，它就像失去作用的物件，连微生物都不在它身上停留。